我盯着那张脸，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灯又闪了一下。
窗外空了。
“他走了。”那女人说。
“你还没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声音发紧。
她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车票，递过来。
我接过来一看，手又开始抖。
车票上的日期：2008年5月12日。
“你写的？”我问。
“不是。”她说，“是你自己，被困在那天的你。”
“他让我带这个给你。”
我翻过来，背面又有一行字，这次不是我的笔迹。
写着：“别开那趟车。”
“我真服了。”我骂了一句，把车票揉成一团。
“你信我吗？”她问。
“我该信吗？”我反问。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你叫什么？”我问。
“林小满。”她说。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
“因为三年前，你告诉我。”
“我告诉你什么？”
“你说，5月11日晚上，你会遇到一个女乘客，她会给你一张车票。”
“然后呢？”
“然后，你会想起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
“想起来什么？”
“想起来，你其实早就死了。”
我愣住了。
“不是吧。”我干笑了一声。
“你摸摸自己的脉搏。”她说。
我伸手摸了一下手腕。
没有跳动。
“操。”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有点透明。
“那你呢？”我问。
“我？”她笑了笑，“我是来带你走的。”
“去哪？”
“2008年5月12日。”
“去干嘛？”
“去接那个被困的你。”
“然后呢？”
“然后，这趟车就结束了。”
我盯着她。
“真有你的。”我说。
她没说话。
列车突然启动，往前开。
“谁在开车？”我问。
“没人。”她说。
“那我们去哪？”
“胡同站。”
“然后呢？”
“然后，你就知道了。”
窗外，黑暗里，那张脸又出现了。
这次，他在招手。
像是在说：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