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把铁牛埋了。
土堆前站了一会儿。
风有点冷。
他低头看手里的六颗黑珠。
妈的，这玩意儿真会挑时候。
“第七颗在青云镇。”那人说。
青云镇。
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也是他被赶出来的地方。
现在要回去？
林逸把珠子收好。
肚子咕噜叫。
饿。
他从怀里摸出干粮，咬一口。
硬。
跟石头似的。
“搞毛啊。”他自言自语，“连个馒头都欺负我。”
忽然听见脚步声。
他抬头。
老乞丐从树后走出来。
“你还没死？”林逸说。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老乞丐坐下，“第六颗拿到了？”
“嗯。”
“那你知道第七颗在哪儿了？”
“青云镇。”林逸说，“但我不信那人。”
“你不信也得信。”老乞丐说，“因为第七颗确实在那儿。”
“在哪儿？”
“林家祠堂。”
林逸愣住。
“林家祠堂？”他重复，“那地方……我连门都进不去。”
“进不去也要进。”老乞丐说，“你只有三天时间。”
“为什么？”
“因为三天后，九霄上的人就到了。”老乞丐叹气，“到时候你还没九炼合一，就是个死。”
林逸沉默。
他想起铁牛死前的样子。
“那第七颗……是谁的命？”他问。
“不知道。”老乞丐说，“但那人的规矩是死的，珠子在谁肚子里谁就得死。”
“那我回去杀了林家人？”
“随你。”
林逸攥紧拳头。
“离谱。”他说，“这破珠子真操蛋。”
老乞丐没接话。
他站起来。
“我走了。”他说，“你自己选。”
“等等。”林逸喊住他，“你到底是谁？”
“一个老不死的。”
老乞丐走了。
林逸坐在土堆旁。
天快黑了。
他脑子里乱。
铁牛死了。
第六颗拿到了。
第七颗在林家祠堂。
三天后九霄强者降临。
他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
“行。”他说，“那就回去。”
他往青云镇走。
走出两步。
停下。
回头看铁牛的坟。
“我会回来给你烧纸。”他说。
转身。
走。
路上遇见个卖包子的。
他买了两个。
一个自己吃。
一个放在铁牛坟前。
“吃吧。”他说，“热的。”
然后他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
但方向明确。
青云镇。
林家祠堂。
第七颗黑珠。
他握紧拳头。
——不管是谁的命。
他都得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