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走到林家祠堂门口。
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里面黑漆漆的。
“谁？”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林家长老林啸。
林逸没说话。
他往里走。
“站住！”林啸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把剑，“你还有脸回来？”
“我来拿点东西。”林逸说。
“拿什么？”
“第七颗黑珠。”
林啸愣了愣。
然后笑了。
“你逗我呢？”他说，“那东西在祠堂底下，你拿得走？”
“试试。”
林逸绕过他。
林啸一剑刺过来。
林逸侧身躲开。
“别找死。”林逸说。
“你才找死。”林啸咬牙，“林福死了，林远也死了，都是你干的吧？”
“是。”
林啸眼睛红了。
他扑过来。
林逸一拳打在他胸口。
林啸飞出去，撞在供桌上，桌子翻了，香炉滚到地上。
“我真服了。”林逸说，“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林啸爬起来，还要冲。
林逸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林啸跪了。
“别动。”林逸说。
他走到供桌前，蹲下。
地面是青砖的。
他敲了敲。
空的。
他掀开砖。
下面有个铁盒。
铁盒上刻着符文。
林逸伸出手。
手刚碰到铁盒，符文亮了。
一股力量弹开他。
他后退两步。
“操。”
林啸笑了，“那是老祖宗设的禁制，你打不开的。”
林逸没理他。
他催动灵火。
灵火包裹住铁盒。
符文开始发烫。
“你疯了？”林啸喊，“你会毁了祠堂！”
林逸不管。
他加大灵火。
铁盒开始融化。
符文炸开。
一道光冲出来。
林逸被掀翻在地。
他爬起来。
铁盒裂开了。
里面躺着第七颗黑珠。
他伸手去拿。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逸抬头。
是老乞丐。
“你怎么在这？”林逸愣住。
“我一直跟着你。”老乞丐说。
“你不是走了吗？”
“走个屁。”老乞丐说，“我骗你的。”
林逸皱眉。
“这第七颗……”老乞丐说，“你不能拿。”
“为什么？”
“因为拿了，你就得死。”
“你之前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老乞丐说，“这珠子是禁制核心，动它，整个祠堂会塌。”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会信？”
林逸沉默。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老乞丐松开手。
他蹲下。
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是个小瓶子。
“用这个。”他说。
“什么？”
“血。”
“谁的？”
“你的。”
林逸愣了。
“这珠子认主。”老乞丐说，“你滴血上去，它自己会出来。”
“那祠堂呢？”
“会塌。”
“……”
“但你能活。”
林逸看着老乞丐。
老乞丐眼神认真。
“你到底是谁？”林逸问。
“一个老不死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就这一句是真的。”
林逸咬破手指。
血滴在珠子上。
珠子亮了。
祠堂开始晃。
“快走！”老乞丐喊。
林逸抓起珠子。
冲出门。
身后轰隆一声。
祠堂塌了。
烟尘滚滚。
林逸回头。
老乞丐站在废墟里。
“你还不出来？”林逸喊。
老乞丐笑了。
“我出不来了。”他说。
“什么意思？”
“这珠子……是我当年埋的。”老乞丐说，“我守了三十年。”
林逸瞪大眼睛。
“你是……林家老祖？”
老乞丐点头。
“离谱。”林逸说。
“不离谱。”老乞丐说，“我就是那个老不死的。”
他咳嗽一声。
“快走。”他说，“九霄的人快到了。”
“那你呢？”
“我在这等他们。”
“等死？”
“等个交代。”
林逸握紧拳头。
“真有你的。”他说。
然后他转身。
跑。
身后传来老乞丐的笑声。
很大声。
像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