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跑出去三里地。
身后轰隆声停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祠堂塌成了废墟。
老乞丐没出来。
“妈的。”林逸骂了一句。
他蹲在路边喘气。
手里攥着第五颗珠子。
珠子冰凉。
和前面四颗一样黑。
但更沉。
像块铁。
林逸想哭。
又觉得哭不出来。
“离谱。”他说。
“什么离谱？”
林逸抬头。
铁牛站在前面。
“你怎么在这？”林逸问。
“等你啊。”铁牛说，“你让我去镇上打听消息，我打听到了。”
“什么消息？”
“九霄的人来了。”铁牛说，“三个。”
林逸站起来。
“在哪？”
“镇上。”铁牛说，“他们问林家祠堂在哪。”
林逸冷笑。
“已经塌了。”他说。
“什么？”
“没事。”林逸说，“走吧。”
“去哪？”
“断魂崖。”林逸说，“白衣女人还在那等我。”
“你真去？”铁牛问。
“不去也得去。”林逸说，“五颗珠子在体内乱窜，我快压不住了。”
铁牛沉默。
然后他说：“我跟你去。”
“你别去。”林逸说。
“我偏去。”铁牛说。
林逸看着他。
铁牛眼神倔。
“行吧。”林逸说。
两个人往断魂崖走。
路上林逸把祠堂的事说了。
铁牛听完说：“那老乞丐真是你老祖？”
“他说是。”林逸说。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就是个老不死的。”林逸说。
铁牛笑了。
“你可真会骂人。”他说。
林逸没笑。
他脑子里全是老乞丐的笑声。
像哭。
断魂崖到了。
白衣女人站在崖边。
背对着他们。
“你来了。”她说。
“我来了。”林逸说。
“第五颗珠子呢？”
“在这。”林逸亮出来。
白衣女人转身。
她脸色白得像纸。
“你滴血了？”她问。
“滴了。”
“珠子认主了？”
“认了。”
白衣女人沉默。
然后她说：“那你活不过今晚了。”
林逸愣住。
“你上次也这么说。”他说。
“上次是骗你的。”白衣女人说，“这次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第五颗珠子是引子。”白衣女人说，“九颗炼器种一旦认主五颗，就会激活上古禁制。禁制会吸干你的精血，用来召唤九霄之门。”
林逸脸白了。
“你他妈不早说？”
“早说你就不来了。”白衣女人说。
铁牛拔出刀。
“你坑他？”他吼。
白衣女人没看他。
她看着林逸。
“但我可以救你。”她说。
“怎么救？”林逸问。
“把第五颗珠子给我。”白衣女人说，“我帮你封住禁制。”
林逸盯着她。
“然后呢？”
“然后你活。”白衣女人说。
“珠子呢？”
“珠子归我。”
林逸笑了。
“你当我是傻子？”他说。
“你不是傻子。”白衣女人说，“你是将死之人。”
林逸握紧珠子。
体内五颗珠子开始乱窜。
疼。
像刀绞。
他跪在地上。
铁牛扶住他。
“林逸！”
林逸抬头。
白衣女人走近。
“给我。”她说。
林逸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惨。
“我真服了。”他说。
他张开嘴。
把第五颗珠子吞了下去。
白衣女人脸色大变。
“你疯了！”她喊。
林逸站起来。
体内五颗珠子炸开。
灵力冲天。
“我没疯。”他说，“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