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跳下床。
“走。”
“去哪？”疤脸问。
“总舵。”沈逸说，“不等了。”
疤脸看他一眼。
“你筑基了？”
“没。”
“那你去送死？”
沈逸没说话。
他穿鞋。
老王从里屋出来。
“搞毛啊，大半夜的。”
“我娘被带走了。”沈逸说。
老王愣了。
“太上长老？”
“嗯。”
“那你去总舵？”
“嗯。”
老王叹了口气。
“行，我跟你去。”
“不用。”沈逸说，“你守着铺子。”
“铺子有个屁用。”老王说，“你爹当年也这样，一个人冲，结果呢？”
沈逸攥紧拳头。
“结果他死了。”老王说，“你也要死？”
“我不怕。”
“怕不怕是一回事，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沈逸没接话。
他推开门。
外面天还没亮。
冷风灌进来。
疤脸跟出来。
“你真要去？”
“真的。”
“那我陪你。”
沈逸看他。
“你不怕死？”
“怕。”疤脸说，“但你爹救过我。”
沈逸没说话。
两人往镇外走。
老王追出来。
“等等！”
他手里拿着个包袱。
“带上。”
沈逸接过。
“什么？”
“铁片和你爹的信。”老王说，“也许有用。”
沈逸点头。
“谢了。”
“别谢。”老王说，“活着回来就行。”
沈逸转身。
走了几步。
又回头。
“老王。”
“嗯？”
“你见过我娘吗？”
老王愣了一下。
“见过。”
“她什么样？”
老王沉默。
“好看。”他说，“但不笑。”
沈逸没再问。
他和疤脸出了镇子。
天开始亮。
路上没人。
疤脸突然停下。
“前面有人。”
沈逸抬头。
远处站着个人。
穿着白袍。
是太上长老。
沈逸心跳加速。
“我娘在哪？”
太上长老没说话。
他走过来。
“你筑基了？”
“没。”
“那你怎么救人？”
“你管我。”沈逸说，“我娘在哪？”
太上长老笑了。
“你娘……不在总舵。”
沈逸一愣。
“什么？”
“纸条是我让人放的。”太上长老说，“引你来。”
沈逸握紧拳头。
“你耍我？”
“不。”太上长老说，“你娘……在我这。”
他抬手。
身后走出个人。
女人。
穿着粗布衣裳。
脸色苍白。
沈逸盯着她。
“你是我娘？”
女人点头。
沈逸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杀我爹？”
女人没说话。
太上长老开口。
“她没杀。”
“什么？”
“杀你爹的，是我。”
沈逸脑子炸了。
“你？”
“对。”太上长老说，“你爹发现了通道，想打开。商会不让。”
“那你为什么让我来？”
“因为你娘求我。”太上长老说，“她说，想见你最后一面。”
沈逸看向女人。
女人哭了。
“逸儿。”
沈逸没动。
“你真服了。”他说，“你们都在骗我。”
疤脸站在旁边。
没说话。
太上长老叹气。
“你走吧。”他说，“别回来了。”
沈逸看着女人。
“你要跟我走吗？”
女人摇头。
“我走不了。”她说，“通道需要我守着。”
沈逸攥紧拳头。
“那我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