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红光扑出来。
像血一样粘稠。
沈墨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等眼睛适应了。
他看到了。
门后是个大殿。
很大。
大到不像挖出来的。
像是整座山被掏空了。
大殿正中间。
悬着一只眼睛。
巨大。
血红。
瞳孔是竖着的。
像蛇。
沈墨盯着它。
它也在盯着沈墨。
“儿子。”
那个声音又响了。
从眼睛里面传出来的。
“你终于来了。”
沈墨没动。
令牌在手里跳。
金色骨头烫得他手疼。
“你是我爹?”沈墨问。
眼睛眨了一下。
“是。”
“也不是。”
“我只是你爹的一部分。”
“他当年把我留在这里。”
“就是为了等你。”
沈墨脑子转得飞快。
老张说他是转世。
黑袍人是他前世。
现在这个眼睛。
说是他爹的一部分。
搞毛啊。
“你等我干什么?”沈墨问。
眼睛笑了。
笑声很怪。
像骨头磨骨头。
“等你把我放出去。”
“我在这里困了三千年。”
“够了。”
沈墨后退一步。
“怎么放?”
“很简单。”眼睛说。“把你手里的骨头。”
“全部。”
“扔进来。”
沈墨握紧令牌。
金色骨头在发烫。
他想起老张的话。
小心那个眼睛。
它比你想的更狡猾。
“我要是说不呢?”沈墨说。
眼睛不笑了。
大殿突然变冷。
“你说什么?”
“我说。”沈墨一字一顿。“我。不。干。”
眼睛猛地瞪大。
红光炸开。
沈墨被一股力量推得飞起来。
狠狠撞在墙上。
妈的。
疼死了。
“你以为你有得选?”眼睛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温和的爹。
是另一个东西。
冰冷。
残忍。
“你是我儿子。”
“你的命。”
“是我给的。”
“现在。”
“该还了。”
沈墨爬起来。
擦掉嘴角的血。
笑了。
“不是吧。”他说。“你搞了半天。”
“就这点本事?”
眼睛震怒。
红光更盛。
沈墨举起令牌。
金色骨头插进令牌的凹槽里。
严丝合缝。
令牌开始发光。
不是红光。
是金色。
纯净的金色。
眼睛突然尖叫起来。
“不可能!”
“那个令牌!”
“你怎么会有!”
沈墨握着令牌。
感觉里面涌出力量。
很暖。
很熟悉。
像老张的手。
“一个死人给我的。”他说。
“他说。”
“这个令牌。”
“能镇住你。”
眼睛疯狂挣扎。
大殿开始崩塌。
石头往下掉。
沈墨举起令牌。
金光射向眼睛。
眼睛被金光罩住。
动弹不得。
但它还在笑。
笑得很诡异。
“你以为这就完了?”
“儿子。”
“你太天真了。”
“我在这里三千年。”
“你以为。”
“我只留了一只手?”
沈墨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眼睛突然炸开。
化成无数红光。
钻进墙壁。
消失不见。
令牌落地。
金色骨头碎成粉末。
大殿安静了。
但沈墨知道。
不对。
有什么东西。
正在苏醒。
他转身。
想跑。
但已经晚了。
地面裂开。
一只手伸出来。
抓住他的脚踝。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无数只手。
从地下。
从墙壁。
从头顶。
伸出来。
沈墨被拖进黑暗。
令牌掉在地上。
金光熄灭。
黑暗中。
传来那个声音。
很轻。
但很清楚。
“儿子。”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