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封信,手抖得厉害。
妈的。
这能行吗?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信往凤仪宫走。腿是软的,后背全是冷汗。
“站住。”
我抬头,看见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站在门口,眼神像刀子。
“娘娘正在梳妆,你一个宫女,来干什么?”
“奴婢……有要事禀报。”
“什么要事?”
我咬咬牙,把那封信掏出来:“昨夜奴婢在竹林捡到一封密信,事关重大,不敢私藏。”
姑姑接过信,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等着。”
她进去后,我站在廊下,心跳快得像擂鼓。
陆昭,你可千万别出事。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姑姑出来:“娘娘让你进去。”
凤仪宫里香得腻人。皇后坐在铜镜前,宫女正给她梳头。她没回头,只问:“你叫沈青棠?”
“是。”
“听说你捡到一封举报本宫的信?”
我扑通跪下去:“娘娘恕罪!奴婢不敢隐瞒,信上内容……奴婢一个字都没看。”
“没看?”皇后冷笑一声,转过身来,“那你怎知是举报本宫?”
我心里咯噔一下。
草。
说漏嘴了。
“奴婢……奴婢只是见信封上写着‘皇后娘娘亲启’,不敢妄加揣测。”
皇后盯着我,盯得我头皮发麻。
“呈上来。”
姑姑把信递过去。皇后拆开,看了几眼,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好,很好。”她把信拍在桌上,“刘尚书,你好大的胆子。”
我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你叫沈青棠是吧?”皇后突然问。
“是。”
“从今天起,你调到本宫身边当差。”
我愣住了。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谢娘娘恩典!”
我磕头,心里却慌得要命。
这算什么?
裴衍那混蛋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从凤仪宫出来,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刚走到拐角,一只手把我拽进假山后面。
“你疯了?”陆昭压低声音,“你往皇后那儿跑什么?”
我看见他,鼻子一酸:“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
“你别管了。”我推开他,“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沈青棠!”
“我说了别管!”
我转身就跑,眼泪差点掉下来。
陆昭,你别掺和进来。
你好好活着就行。
当天傍晚,裴衍又派人递了条子:
“做得不错。接下来,想办法拿到皇后与西厂往来的账册。”
我把条子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苦的。
真他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