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的日子，比想象中难熬。
皇后娘娘赏了我一间小偏房，离正殿不远。姑姑说这是天大的恩典，让我好好伺候。
可我心里清楚，这是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第二天一早，我端着茶进正殿。皇后正跟几个嬷嬷说话，见我进来，挥挥手让她们退下。
“沈青棠。”
“奴婢在。”
“你昨天那封信，是从哪儿来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回娘娘，是……是奴婢在御花园捡的。”
“捡的？”皇后冷笑，“你倒是有福气。”
我不敢接话。
“行了，下去吧。以后每日辰时来本宫这儿，帮着整理文书。”
“是。”
我退出殿外，后背全是冷汗。
整理文书？
这不就是给我机会翻东西吗？
裴衍那混蛋，算得真准。
可账册在哪儿？
我一连三天，借着整理文书的由头，把皇后书房翻了个遍。
没有。
连个账册的影子都没见着。
第四天，我实在憋不住了，趁着午休溜出凤仪宫，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发呆。
“青棠。”
陆昭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怎么又来了？”我皱眉，“不是让你别找我吗？”
“你瘦了。”他看着我说，“眼睛底下全是青的。”
“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事？”他急了，“你到底在干什么？皇后那边有什么好待的？”
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你别问。”
“沈青棠！”
“我说了别问！”我站起来，“你回你的侍卫营去，别管我。”
“你逗我呢？”陆昭一把抓住我手腕，“你这样子，我能不管？”
我甩开他：“陆昭，你是不是傻？有些事不知道才是好事。”
“那你说出来，我帮你。”
“你帮不了。”我眼眶发红，“你快走，别让人看见。”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又气又心疼。
“行，我走。但你记住，有事就找我。”
他转身走了。
我蹲在凉亭里，眼泪啪嗒啪嗒掉。
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晚上回凤仪宫，正巧碰上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翠儿。
“青棠姐姐，娘娘让你去一趟。”
我心里一紧：“现在？”
“嗯。”
我跟着她进正殿。皇后正坐在灯下看信，见我进来，放下信纸。
“青棠，你过来。”
我走过去，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看这个。”皇后递给我一封信。
我接过来一看，手抖了。
信上写着：皇后娘娘亲启，西厂密报，太子近日与边关将领往来频繁……
“娘娘，这……”
“你说，太子是不是真打算反？”皇后盯着我。
我脑子嗡嗡响。
“奴婢……奴婢不敢妄言。”
“你倒是个谨慎的。”皇后收回信，“行了，下去吧。”
我退出殿外，腿都是软的。
皇后在试探我？还是说，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回到偏房，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账册到底在哪儿？
明天，我必须找到它。
不然，死的可能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