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三秒。
他正在院子里浇花，水壶差点掉地上。
“棠……棠儿？”
我没说话，直接冲进屋。
他跟着进来，关上门。
“你怎么回来了？”他压低声音，“宫里……”
“爹。”我盯着他，“我娘，到底是谁？”
他脸色变了。
“你……你听谁说的？”
“裴衍。”我说，“锦衣阁主。”
我爹手里的水壶终于掉了。
哐当一声。
水洒了一地。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说我娘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我走近一步，“二十年前的宫变，跟她有关？”
我爹没说话。
他走到桌边坐下，手在抖。
“爹！”
“别喊。”他抬头看我，眼睛红了，“你娘……确实在皇后身边当过差。”
“那她人呢？”
“死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死的？”
“宫变那晚，她……”他顿了顿，“她替皇后挡了一刀。”
“什么？”
“皇后娘娘欠她一条命。”我爹苦笑，“所以后来才让我把你送进宫，说会照顾你。”
我腿软了。
扶着桌子坐下。
“那……那裴衍说他娘也是皇后害死的？”
“裴衍？”我爹皱眉，“哪个裴衍？”
“锦衣阁主。”
“锦衣阁……”他喃喃，“他娘是谁？”
“他说是皇后害死的。”
我爹沉默了。
好半天，他才开口。
“棠儿，这事你别掺和了。”
“已经掺和了。”我说，“皇后在试探我，裴衍也在逼我。”
“那你……”
“我只想知道真相。”我看着他，“我娘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他没回答。
站起身，走进里屋。
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封信。
“你娘留下的。”他把信递给我，“她说，等你长大了再给你。”
我手抖了。
拆开信。
上面只有两行字：
“棠儿，娘对不起你。
真相在西厂的暗格里。”
“西厂？”我抬头。
我爹点头。
“你娘……是西厂的人？”
“不知道。”他摇头，“她从没说过。”
我攥紧信。
“我得回去。”
“棠儿……”
“放心。”我勉强笑了一下，“我会小心。”
走出家门的时候，天快黑了。
街上人少。
我脑子里乱。
娘的，这局真大。
西厂，暗格。
裴衍，皇后。
还有我娘。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我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