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封信,手抖得厉害。
西厂。
暗格。
娘的,这俩字听着就瘆人。
“你确定要回去?”我爹问,声音发颤。
“嗯。”我点头,把信塞进怀里,“我得查清楚。”
“棠儿……”
“爹,你别劝了。”我打断他,“我娘留下的,我总得知道她到底是谁。”
他沉默了。
然后说:“那你小心。”
我转身出门。
天已经黑透了。
街上没人,只有风吹着灯笼晃。
我快步往宫里走。
脑子乱得跟浆糊似的。
西厂,那可是皇上眼皮底下的地方。
我一个宫女,怎么进去?
妈的,这不是找死吗?
可我不去,又怎么知道真相?
我咬了咬牙。
管他呢。
先回去再说。
刚进宫门,就看见陆昭站在墙角。
他脸色发白。
“你去哪了?”他问。
“回家。”我说。
“回家?”他皱眉,“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半天?”
“我没事。”
“没事?”他抓住我胳膊,“你知不知道皇后娘娘刚才问你了?”
我愣住了。
“她问你今天怎么没当值。”陆昭说,“我说你病了。”
“谢了。”
“青棠,”他盯着我,“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避开他的眼睛。
“没什么。”
“没什么?”他声音大了,“你天天往皇后那儿跑,还跟裴衍见面,你当我瞎?”
“陆昭。”
“你别叫我。”他松开我,“你知不知道裴衍是什么人?锦衣阁主,杀人不眨眼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
“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
“青棠,你别吓我。”
我心里一酸。
可我不能说。
“我没事。”我说,“你先回去。”
他看着我。
好半天,才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攥得死紧。
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深吸一口气,往皇后寝宫走。
得想办法混进西厂。
可怎么混?
我边走边想。
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我一下。
我吓得一激灵。
回头一看,是翠儿。
“青棠姐,”她笑着说,“你回来了。”
“嗯。”
“皇后娘娘让你去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
“嗯。”她点头,“她说有事找你。”
搞毛啊。
我刚回来,她就知道了?
我跟着翠儿往寝宫走。
路上,她低声说:“青棠姐,你今天没当值,娘娘好像不高兴。”
“知道了。”
进了寝宫,皇后正坐在榻上喝茶。
看见我,她放下茶杯。
“回来了?”
“是。”我跪下,“奴婢知错。”
“起来吧。”她说,“听说你病了?”
“嗯。”
“现在好了?”
“好了。”
她盯着我。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青棠,”她说,“本宫待你如何?”
“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
“那你觉得,本宫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愣住了。
这问题,怎么答?
“娘娘是……”
“说实话。”她打断我。
我咬了咬牙。
“娘娘是个聪明人。”
她笑了。
那笑容,冷得瘆人。
“聪明?”她说,“那你觉得,本宫会留一个不听话的人在身边吗?”
我腿一软。
“奴婢不敢。”
“不敢?”她站起身,“你今天去哪儿了?”
“回家。”
“回家?”她走近我,“你爹跟你说了什么?”
我心跳如擂鼓。
“没……没什么。”
“没什么?”她冷笑,“那你怀里那封信,是什么?”
我脑袋嗡的一声。
她怎么知道?
“娘娘……”
“拿来。”
我手抖着,掏出那封信。
她接过,看了一眼。
“西厂暗格?”她挑眉,“你娘留下的?”
“是。”
“那你知道,西厂的暗格在哪儿吗?”
我摇头。
她笑了。
“本宫知道。”
我愣住了。
“想知道吗?”她问。
我点头。
“那今晚三更,来西厂门口。”她说,“本宫带你去。”
我瞪大了眼睛。
“娘娘……”
“别问为什么。”她打断我,“你既然想知道真相,本宫就成全你。”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娘的,这局,越来越大了。
皇后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