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的梆子刚敲过。
我站在西厂门口，腿肚子打颤。
皇后还没来。
冷风一吹，我缩了缩脖子。
娘的，这地方，白天都不敢来，何况晚上。
“沈青棠。”
我猛地回头。
皇后站在阴影里，身后只跟着一个提灯笼的太监。
“娘娘……”
“跟我来。”
她转身就走，我赶紧跟上。
西厂里头，黑得吓人。
只有灯笼那一点光，晃来晃去。
“娘娘，暗格在哪儿？”
“别急。”
她走得很快，我几乎要小跑。
拐了几个弯，她停在一面墙前。
墙很普通，青砖，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这儿。”她说。
我看了看，没看出什么门道。
“怎么打开？”
皇后没说话，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钥匙。
钥匙很旧，铜的，都发绿了。
她把钥匙插进墙上一块砖的缝隙里，转了转。
咔哒一声。
墙上弹出一个暗格。
我心跳加速。
“去拿。”她说。
我伸手进去，摸到一个木盒子。
盒子不大，沉甸甸的。
我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块玉佩。
玉佩很眼熟。
我拿起来一看，上面刻着一个“沈”字。
“这是……”
“你娘的。”皇后说，“当年她留给我的。”
我愣住了。
“娘娘，您……”
“本宫欠她一条命。”她叹了口气，“所以今天，本宫把真相还给你。”
我打开信。
信上写着，二十年前那场宫变，是皇后和西厂联手策划的。
我娘的职责，是给先皇后下毒。
但她没做。
她选择了死。
我手抖得厉害。
“为什么？”
“因为先皇后要杀你爹。”皇后说，“你娘为了保护你爹，只能死。”
“那我爹知道吗？”
“不知道。”她摇头，“他以为你娘是殉主。”
我脑袋嗡嗡响。
“那太子谋反……”
“是真的。”她说，“本宫也想让他死。”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先皇的儿子。”
我瞪大了眼睛。
“那他是……”
皇后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是本宫的儿子。”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
“娘娘，您……”
“别问。”她打断我，“你只需要知道，太子必须死。”
“那裴衍……”
“裴衍？”她笑了，“他是本宫的人。”
我彻底懵了。
“所以，这整件事……”
“都是局。”她说，“本宫布的局。”
“那您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时间到了。”她说，“明天，太子就会动手。”
“那您……”
“本宫会让他赢。”
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
“您要借太子的手……”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那陆昭……”
“他没事。”她说，“本宫会保他。”
“为什么？”
“因为你娘。”
我沉默了。
卧槽，这局，太大了。
我真服了。
“拿着玉佩。”皇后说，“这是你娘的遗物。”
我接过玉佩，手指冰凉。
“回去吧。”她说，“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娘娘……”
“别说了。”她转身，“本宫累了。”
她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黑暗里。
我握着玉佩，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天，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必须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