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我握着玉佩,手指抖得厉害。
皇后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西厂暗格前。
风从门缝灌进来,冷得刺骨。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朵梅花。
娘亲的。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暗格的门。
里面很黑,只有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晃得人眼晕。
我摸索着走进去。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个女人,眉眼温柔。
和我长得有点像。
“娘……”我喃喃道。
画下面有个暗格,我伸手一摸,摸出一封信。
信纸发黄,字迹潦草。
“青棠吾女: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娘已经不在。二十年前宫变,是皇后与西厂联手策划,为娘为护你爹而死。真相在西厂暗格,玉佩是信物。切勿相信任何人,包括皇后。”
我手一抖,信掉在地上。
离谱。
太离谱了。
皇后她……骗了我?
可我娘,不是为了保护她才死的吗?
我脑子乱成一团。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
我猛地回头。
是陆昭。
他站在门口,脸色很白。
“青棠,你……”
“你怎么来了?”我声音发紧。
“我担心你。”他说,“皇后娘娘让我来的。”
“她让你来?”
“嗯。”他点头,“她说你在这,让我带你回去。”
我盯着他,心里发毛。
皇后她,到底想干什么?
“走。”我说,“先离开这。”
我弯腰捡起信,塞进怀里。
陆昭拉住我。
“青棠,你脸色很差。”
“没事。”我甩开他,“走吧。”
我们走出暗格,外面月色惨白。
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幅画里的女人,还在看着我。
像是在说:小心。
我打了个寒颤。
回到住处,我瘫坐在床上。
陆昭站在门口,没进来。
“青棠,你……”
“我没事。”我说,“你走吧。”
“可你……”
“走啊!”
他愣了愣,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眼泪掉下来。
娘,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掏出信,又看了一遍。
字迹很旧,但很清晰。
“切勿相信任何人,包括皇后。”
我苦笑。
那我能信谁?
陆昭?裴衍?
还是我自己?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太子就要动手了。
皇后说,她会让他赢。
可我娘的信却说,皇后不可信。
我该信谁?
不知道。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娘的脸。
还有皇后的话。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可我怎么觉得,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翻了个身,枕头湿了一片。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警觉地坐起来。
“谁?”
没人回答。
我走到门边,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了。
我猛地拉开门。
没人。
走廊空荡荡的。
只有风,吹得灯笼晃来晃去。
我关上门,心跳得厉害。
不对。
有人在监视我。
我握紧玉佩,手指冰凉。
明天,我必须做出选择。
要么信皇后,要么信我娘。
可不管选哪个,都是死路。
我苦笑。
那就,赌一把吧。
我把玉佩和信贴身藏好,躺在床上。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娘的话。
“切勿相信任何人。”
可我已经,陷得太深了。
明天,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必须活下去。
为了娘。
也为了我自己。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我不能输。
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