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枕头湿了一片。
我坐起来，手摸到玉佩，冰凉。
今天，太子动手的日子。
皇后说，她会让他赢。
我娘的信却说，皇后不可信。
我该信谁？
搞毛啊，这选择题真难。
我穿好衣服，出门。
走廊里，风冷得要命。
突然，陆昭从拐角出来，拦住我。
“青棠，你脸色很差。”
“没事。”我绕过他。
他抓住我胳膊，力气大。
“你昨晚去哪了？皇后找你。”
“找我？”我心跳加速。
“嗯，她让你去坤宁宫，马上。”
我点头，往前走。
陆昭跟上我，压低声音：“你最近不对劲。”
“别管我。”
“我怎么能不管？”他急了，“你是我……”
“是什么？”我停下，看他。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陆昭，别掺和进来。”我转身走。
“青棠！”他在身后喊。
我没回头。
到了坤宁宫，皇后坐在榻上，喝茶。
她看我一眼：“昨晚睡得可好？”
“还行。”
“那就好。”她放下茶杯，“今天，你陪我去东宫。”
“东宫？”
“太子要动手，我得去看着他。”她笑，“你跟着我，别乱跑。”
我点头，手心出汗。
她起身，走到我面前，盯着我。
“青棠，你娘的事，你知道了多少？”
“不多。”
“那就好。”她拍拍我肩膀，“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我咬住嘴唇。
卧槽，她这是在威胁我。
“走吧。”她往外走。
我跟在后面，脑子里乱成一团。
到了东宫，太子站在院子里，脸色发白。
他看见皇后，行礼：“母后。”
“嗯。”皇后走过去，“今天，你可准备好了？”
太子点头：“准备好了。”
“那就好。”皇后笑，“别让我失望。”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突然，太子看我一眼，眼神怪怪的。
然后，他开口：“母后，这位宫女，看着眼生。”
“她是我新收的。”皇后说，“叫青棠。”
“青棠？”太子皱眉，“这名字……”
“怎么了？”皇后问。
“没什么。”太子摇头，“只是觉得，有点耳熟。”
我心跳得厉害。
皇后笑了：“耳熟？她娘以前也是宫里的。”
“她娘？”太子眼睛亮了，“是不是……”
“别乱猜。”皇后打断他，“今天，你还有正事。”
太子闭嘴。
我站在那，手心全是汗。
然后，皇后转身对我说：“青棠，你去西暖阁，把账册拿来。”
“账册？”
“对，我让你拿的那本。”
我愣住了。
那不是裴衍要的吗？
“快去。”皇后催我。
我只好点头，往外走。
出了东宫，我跑向西暖阁。
推开门，我翻箱倒柜。
找到了。
一本账册，封面写满字。
我翻开看，里面全是数字和名字。
突然，门开了。
裴衍站在门口。
“你……”我后退一步。
“别怕。”他走进来，“皇后让你拿这个？”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本账册，是我放进去的。”
我瞪大眼睛。
“你逗我呢？”
“真的。”他笑，“皇后让我放的，她说，今天会有人来拿。”
“为什么？”
“因为，这本账册，能证明太子谋反。”
我脑子炸了。
“那之前那本假的呢？”
“也是我放的。”他说，“皇后知道你在查她，所以，她布了个局。”
“什么局？”
“让你以为，她在利用你。”他走近，“其实，真正利用你的，是你娘。”
“我娘？”
“对。”他拿出信，“你娘留下的那封信，是假的。”
“不可能！”
“真的。”他把信递给我，“你看，这纸是新的，不是二十年前的。”
我接过来，仔细看。
纸确实很新。
“那……”我声音发抖，“那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你娘，是皇后的人。”他说，“她当年，是故意死的。”
“为什么？”
“因为，她发现了皇后的秘密。”他叹气，“皇后想灭口，她只好假死。”
“假死？”
“对，她现在，还活着。”
我腿软了，差点摔倒。
“她在哪？”
“在西厂。”他说，“她想见你。”
“为什么？”
“因为，她说，只有你，能救她。”
我握紧玉佩，手指冰凉。
“我该信你？”
“你可以不信。”他说，“但今天，太子就要动手了，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又看看账册。
然后，我笑了。
“真有你的。”
“什么？”
“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我摇头，“我娘，皇后，你，还有陆昭。”
“陆昭？”他皱眉，“陆昭怎么了？”
“他……”我咬住嘴唇，“他也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他是我娘的侄子。”
裴衍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爹临死前，告诉我了。”
我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所以，你们所有人，都在演戏。”
“只有我，是傻子。”
裴衍沉默。
我擦掉眼泪，把账册扔给他。
“拿去。”
“你呢？”
“我去见我娘。”
“现在？”
“对。”我转身，“今天，我必须知道，谁说的是真话。”
“可太子要动手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走到门口，“反正，我已经，陷得太深了。”
我推开门，走出去。
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
我抬头看天。
今天，会是个好日子吗？
我不知道。
但我必须，赌一把。
为了娘。
也为了我自己。
我走向西厂。
身后，传来裴衍的声音：“青棠，小心。”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