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了。
巷子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老太太,一个白衣女人。
老太太还是那个老太太,白衣女人还是苏锦。
但她们站在一起。
“你俩是一伙的?”我问。
苏锦没说话。
老太太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在抖。
“丫头,”她说,“你哥死之前,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老太太顿了顿,“小心那个说书人。”
我转头看顾长安。
他没动。
“你哥也让我小心你,”顾长安说,“所以呢?”
“所以,”老太太说,“你俩都有问题。”
“那你呢?”我问老太太,“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哥的奶妈。”
我愣住。
我哥有奶妈?
我怎么不知道?
“你哥小时候被寄养在乡下,”老太太说,“我是他奶妈。他长大后找到我,让我帮他。”
“帮你什么?”
“帮他查一件事。”
“什么事?”
“他怀疑,”老太太说,“他不是你亲哥。”
我脑子嗡的一下。
“什么意思?”
“你哥是捡来的,”老太太说,“你爹娘没告诉你。”
“不可能。”
“真的,”老太太说,“他死之前,让我告诉你,他一直在查他的身世。”
“查到了吗?”
“查到了,”老太太说,“他是前朝皇子。”
我腿软了。
顾长安扶住我。
“所以,”苏锦开口了,“你哥的死,跟他的身世有关。”
“那个贵妃,”我说,“她知道?”
“知道,”苏锦说,“她是你哥的未婚妻。”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所以,”我说,“我哥是被未婚妻杀的?”
“不是,”苏锦说,“杀他的,是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
“什么?”
“老头是你哥的贴身护卫,”苏锦说,“他背叛了你哥。”
“为什么?”
“因为,”苏锦说,“你哥想放弃复仇。”
“复仇?”
“你哥想复国,”苏锦说,“但后来他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你。”
我愣住了。
“因为你,”苏锦说,“他不想让你卷进来。”
“所以老头就杀了他?”
“对。”
“妈的。”
我骂了一句。
金线在掌心发烫。
我低头看。
金线在绣字。
“走。”
走?
往哪走?
“快走,”老太太说,“他们来了。”
“谁?”
“宫里的人。”
巷子口涌进来一群人,穿着锦衣,拿着刀。
“你俩先走,”老太太说,“我拦住他们。”
“你?”
“别废话,”老太太说,“你哥让我保护你。”
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刀。
“走啊!”
顾长安拉着我跑。
跑出巷子,跑进另一条巷子。
身后传来打斗声。
“她怎么办?”我问。
“她没事,”顾长安说,“她比你想象中厉害。”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说,“她是我娘。”
我停下脚步。
“什么?”
“她是我娘,”顾长安说,“你哥的奶妈,是我娘。”
“所以你早就知道?”
“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他说,“你哥让我别告诉你。”
“你哥说,”他说,“等你查到真相,再告诉你。”
“那我现在查到了吗?”
“查到了,”他说,“杀你哥的,是卖糖葫芦的老头。”
“然后呢?”
“然后,”他说,“老头还活着。”
“在哪?”
“在宫里,”他说,“在贵妃的寝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