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地上。
皇帝看着我。
“起来。”他说。
我站起来。
腿在抖。
“太子……”
“我知道。”他打断我，“裴衍跟我说了。”
我一愣。
“裴衍是你的人？”
“是。”他说，“从三年前就是。”
我脑子嗡嗡响。
“那密信……”
“是我让他放的。”皇帝说，“我想看看，谁会捡到它。”
妈的。
我瞪着他。
“你……”
“别激动。”他说，“你娘的事，我也知道。”
“我娘还活着！”
“我知道。”他说，“她是我送进西厂的。”
我愣住了。
“二十年前，皇后和西厂联手逼宫。你娘替我挡了一刀。我欠她的。”
“那她为什么不能出宫？”
“因为她知道太多。”皇帝说，“她腿断了，是我让她留在西厂，保护她。”
“那皇后呢？”
“皇后以为她死了。”皇帝说，“我让她以为你娘死了。”
我看着他。
“那太子……”
“太子不是我的儿子。”皇帝说，“是西厂厂公的儿子。”
“什么？”
“皇后不能生。她抱了厂公的儿子，说是我的。”
我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你……”
“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皇帝说，“等太子动手。”
“你故意逼他造反？”
“是。”他说，“只有他动手，我才能名正言顺废了他。”
我看着他。
这个皇帝。
冷血。
“那我呢？”我说，“我算什么？”
“你是一颗棋子。”他说，“但你现在，可以选。”
“选什么？”
“选继续当棋子，还是当我的刀。”
我看着他。
“陆昭呢？”
“他没事。”皇帝说，“箭没伤到要害。”
我松了口气。
“我选。”我说，“我选当你的刀。”
皇帝笑了。
“好。”他说，“那你先帮我把皇后抓了。”
“怎么抓？”
“她现在在东宫。”他说，“你去告诉她，太子失败了。”
“然后呢？”
“她会逃。你跟着她，看她去哪。”
“然后？”
“然后，你带她来见我。”
我点头。
转身。
往外走。
“青棠。”皇帝喊。
我回头。
“小心。”他说。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知道了。”
不是吧。
我竟然成了皇帝的刀。
但没关系。
只要能救我娘。
我什么都愿意。
我走出养心殿。
外面，天快亮了。
东宫那边，还有火光。
我深吸一口气。
往东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