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昭往西厂走。
路上没人说话。
快到的时候，他突然拉住我。
“青棠。”
“嗯？”
“你娘……”他顿了顿，“你确定她是你娘？”
我愣住。
“什么意思？”
“我昨晚去查了卷宗。”他说，“沈婉，二十年前就死了。葬在皇陵外。”
“不可能！”我甩开他，“我亲眼看见她了！她就在西厂地牢里！”
“你看见的，是谁？”
我脑子嗡的一声。
卧槽。
我娘，不是沈婉？
那地牢里那个女人，是谁？
“走。”我说，“去看。”
西厂地牢。
还是那个位置。
还是那个铁门。
我推开门。
里面，没人。
空的。
“人呢？”我喊。
没人回答。
“昨天还在这里！”我说，“腿断了，走不了的！”
陆昭蹲下，摸了摸地面。
“有血。”他说，“新鲜的。”
“什么血？”
“不知道。”他站起来，“但这血，是往外面流的。”
我心跳加速。
“她走了？”
“不是。”他说，“是被人拖走的。”
“谁？”
“你看地上。”
我低头。
地上，有字。
用血写的。
“沈青棠，你娘在我手上。想要她活，一个人来东宫。”
落款：皇后。
我愣住。
“她没走？”我说，“她还在宫里？”
“她从来就没走。”陆昭说，“她一直在等你。”
“等我？”
“等你去找她。”他说，“等你，把你自己送到她手上。”
我真服了。
“那我昨天见到的那个女人，是谁？”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不是你娘。”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我，“你娘，其实是我姑姑。她叫沈婉，但她不姓沈。”
“那她姓什么？”
“姓裴。”他说，“她是裴衍的姐姐。”
我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我说，“裴衍，是我舅舅？”
“对。”
“那他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说，“他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告诉你。”他说，“你娘，不是被皇后害死的。她是被皇帝，亲手杀的。”
我腿一软。
“什么？”
“二十年前，你娘发现了皇后的秘密。她去找皇帝告密。皇帝不信她，以为她是皇后派来试探他的。他……”
“别说了。”
“他亲手，掐死了她。”
我蹲在地上。
“所以皇帝说，他爱你娘。他说的是真的。但他杀了她。”
“离谱。”我说，“太离谱了。”
“那你现在，还去东宫吗？”
我站起来。
“去。”我说，“我要问清楚。”
“问谁？”
“皇后。”我说，“她欠我一个答案。”
“我陪你。”
“不。”我说，“你去找裴衍。告诉他，他姐姐的事，我知道了。让他来东宫。”
“你一个人去？”
“对。”我说，“我一个人。”
他看着我。
“小心。”
“嗯。”
我转身。
往东宫走。
天，又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