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棠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一个黑影杵在那儿。
赵大柱。
妈的,来得真快。
褚棠心里骂了一句,脚步没停。
“棠子!”赵大柱冲过来,一把抓住她胳膊,“你咋回事?你妈说你跟厂长跑了?”
“松手。”褚棠冷冷看着他。
赵大柱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你是我媳妇儿,婚书都写了!”
“撕了。”
“啥?”
“我说,婚书我撕了。”褚棠一字一句,“咱俩没关系了。”
赵大柱脸涨得通红:“你疯了?你妈收了我彩礼的!”
“那你找她去要。”
“你——”赵大柱抬手就要打。
褚棠没躲,盯着他眼睛:“你打一个试试。”
赵大柱手停在半空。
他以前没见过褚棠这副样子。
褚棠趁他愣神,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赵大柱,我告诉你,我不嫁你。”
“你说了不算!”
“我说了算。”
赵大柱气得直喘粗气,突然冷笑一声:“行,你硬气。我倒要看看,没人要的破鞋,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褚棠攥紧拳头。
不是吧,这就开始人身攻击了?
她深吸一口气:“我破不破鞋,不关你事。你再来纠缠,我就去派出所报案。”
“报案?”赵大柱笑了,“你一个女的,报案谁信你?”
褚棠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这年头,这种事确实不好办。
赵大柱见她不吭声,得意起来:“怎么,怕了?明天我来厂里接你,咱俩把婚事办了。”
说完转身走了。
褚棠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不是怕。
是气的。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操。
真他妈憋屈。
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不能怂。
明天还得去厂里报到呢。
她往出租屋走,边走边想——赵大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得想个办法。
可她能想什么办法?
一个女的,没背景,没钱。
褚棠苦笑。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她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赵大柱那张脸。
还有沈凛。
那个冷面厂长,今天替她出头的样子,还挺帅的。
褚棠骂了自己一句:花痴。
然后翻身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洗了把脸,挎着布包往服装厂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沈凛站在那儿。
“来了?”沈凛看了她一眼。
“嗯。”
“跟我来。”
沈凛转身往里走。
褚棠跟上。
穿过车间,拐进一间小办公室。
沈凛指了指桌子:“以后你在这儿干活。厂里的工服修补都归你。”
褚棠点点头。
沈凛看了她一眼:“昨天那个男的,没再来找你麻烦?”
褚棠犹豫了一下。
“来了。”
沈凛眉头一皱。
“他说今天来接我。”褚棠说。
沈凛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开口:“他要是敢来厂里闹,我处理。”
褚棠愣了一下。
“为什么帮我?”她问。
沈凛看了她一眼:“因为你手艺好。”
说完转身走了。
褚棠站在原地,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她坐下来,开始整理桌上的布料。
刚理到一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褚棠!你给我出来!”
是赵大柱。
褚棠心里一紧。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