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到东宫门口。
门开着。
里面没人。
不对。
地上有血。
一滩一滩的。
往里面延伸。
我心跳快炸了。
裴衍跟上来，按住我肩膀。“别急。”
“急你大爷。”我甩开他。
我往里跑。
血越来越多。
拐过走廊。
我看见陆昭了。
他跪在地上。
面前站着皇后。
皇后手里有把剑。
剑尖抵着他喉咙。
“青棠。”陆昭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放了他。”我说。
皇后笑了。“你来了。”
“放了他。”我又说一遍。
“你逗我呢？”皇后说，“他是我的人质。”
“你——”
“闭嘴。”皇后打断我，“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二十年。”她自问自答，“从我把那个野种抱进宫那天起，我就在等。”
“皇帝以为他赢了？”她冷笑，“他算个屁。”
“你以为裴衍是他的人？”她看我一眼，“裴衍是我的人。”
我愣住。
回头看裴衍。
裴衍没说话。
“从你捡到那封信开始。”皇后说，“每一步，都是我安排的。”
“你娘的信，是我写的。”
“你爹的话，是我让他说的。”
“你在西厂见到你娘，也是我安排的。”
“你——”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真服了。”我说。
“你娘早就死了。”皇后说，“二十年前就死了。”
“那个地牢里的女人，是我找的替身。”
“腿是我打断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浑身发抖。
“为什么？”我说。
“因为。”皇后说，“你爹是西厂的人。”
“你娘死前，把真相告诉了他。”
“他一直在查。”
“我不能让他活着。”
“所以。”她笑，“我让他以为你还活着。”
“让他配合我演戏。”
“然后。”她举起剑，“杀了他。”
剑落下。
陆昭扑过来。
挡在我面前。
剑刺进他胸口。
“陆昭！”我尖叫。
他倒下去。
血溅在我脸上。
温的。
“你——”我看向皇后。
“下一个是你。”她说。
裴衍动了。
他拔刀。
刀指向皇后。
“你——”皇后愣住。
“对不起。”裴衍说，“我是皇帝的人。”
“从始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