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刺进陆昭胸口。
血喷出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
“陆昭！”
他倒下去，眼睛还睁着看我。
“别……别哭。”他笑了一下。
血从他嘴角流出来。
我跪在地上，手按他伤口，血从指缝往外冒。
“妈的。”我说，“你撑住。”
皇后看着裴衍，愣住。
“你是皇帝的人？”她声音发抖。
“是。”裴衍说，“从你让青棠捡信那天，我就知道了。”
“你——”
“你布的局，皇帝都知道。”
“他知道太子不是你儿子。”
“知道西厂是你的人。”
“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皇后脸白了。
“不可能。”她说，“他明明——”
“他明明装病，装糊涂。”裴衍说，“装到你动手。”
“你——”皇后举起剑，“那我先杀了你！”
她冲过来。
裴衍没动。
嗖——
一支箭从窗外射进来。
钉在皇后肩上。
她惨叫一声，剑掉在地上。
“抓活的。”门外传来皇帝的声音。
门推开。
皇帝走进来。
身后跟着一队禁军。
“陛下……”皇后捂着肩膀，“你——”
“朕等这一天。”皇帝说，“等了二十年。”
“你抱走我儿子，换了个假的。”
“你害死青棠她娘。”
“你勾结西厂，想让我死。”
“够了。”
皇后瘫坐在地上。
我抱着陆昭，血还在流。
“太医！”我喊，“快叫太医！”
皇帝看我一眼。
“你。”他说，“做得很好。”
“我做得很好？”我笑了，“我差点死了。”
“你娘的死，朕对不起你。”
“你娘是朕的人。”
“她帮朕查皇后，被皇后发现。”
“她死前留下一封信，让你爹查真相。”
“你爹……”皇帝顿了一下，“你爹也是朕的人。”
“他早就知道你是被利用的。”
“他让我配合他演戏。”
“他——”
“他死了。”我说。
“我知道。”皇帝说。
“你知道？”我站起来，“你知道他死了，你还不救他？”
“救不了。”皇帝说，“皇后的人盯着他。”
“我救他，她就知道我在查。”
“你——”我浑身发抖。
“你把我当刀。”我说。
“对。”皇帝说，“你是我的刀。”
“从你捡到那封信开始。”
“每一步，都是我安排的。”
“包括裴衍。”
我回头看裴衍。
他低下头。
“对不起。”他说。
“真有你的。”我说。
陆昭咳了一声。
“青棠……”他声音很弱。
我蹲下去。
“别说话。”我说。
“我……我没事。”他笑了一下，“剑没刺中要害。”
“真的？”
“真的。”
太医跑进来，把他抬走。
我站起来，看着皇帝。
“你让我做这些，就是为了抓皇后？”
“不止。”皇帝说，“还有太子。”
“太子呢？”
“跑了。”裴衍说，“他知道事情败露，带着人往北逃了。”
“追。”皇帝说。
“我带人去。”裴衍说。
“你。”皇帝看我，“跟我来。”
“去哪？”
“去你娘的坟。”
“我娘的坟？”
“对。”皇帝说，“她葬在皇陵边上。”
“朕欠她一个交代。”
我愣住。
“走吧。”皇帝转身。
我跟上去。
走了两步，回头看。
地上全是血。
陆昭的血。
我深吸一口气。
“陛下。”我说。
“嗯？”
“你真的是皇帝吗？”
“什么意思？”
“你什么都知道。”我说，“却让那么多人死。”
“包括我娘。”
“包括我爹。”
“包括陆昭。”
皇帝停住。
没回头。
“帝王之路。”他说，“从来都是血铺的。”
“你娘的命。”
“你爹的命。”
“都是代价。”
“包括你。”
“你也是代价。”
我笑了。
“真好。”我说。
“走吧。”他说。
我跟着他，走出院子。
天快亮了。
风很大。
吹得我眼睛疼。
我抬手擦了一下。
是泪。
也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