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我端着杯子从茶水间回来,手机屏幕亮着。
是刘姐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你老公朋友圈发那个,你看见没?”
我愣了一下。
朋友圈?我刚刚不是关了么。
“什么?”我打字过去,手指有点僵。
她没回文字,直接甩过来一张截图。
我点开,放大。
丈夫发的,就在我关朋友圈之后两分钟。配图是客厅茶几,上面摆着两杯红酒,一杯满的,一杯喝了一半。文案写着:“有些话,只能跟懂的人说。”
下面定位显示的是我家客厅。
时间是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我盯着那个定位看了很久。家里就他一个人啊,女儿睡了啊。那杯满的红酒,是给谁的?
“你逗我呢?”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改成:“可能他失眠,自己倒着玩的。”
刘姐秒回:“你信吗?”
我没回。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丈夫的语音消息,时长五十九秒。
我犹豫了三秒,还是点开了。
开头是沉默,大概七八秒的沉默,只有呼吸声。然后他说:“我知道你在加班,但有些事,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得跟你说。”
又是一阵沉默。
“我认识了一个人,就是……我们公司新来的那个运营主管。她挺懂我的,你知道吧?就是那种,不用我说太多,她就明白我在想什么。”
语音到这里断了。
我看了眼时长,还剩二十三秒。
我继续听。
“我不是想跟你吵,我就是觉得,咱俩这样下去……真的没意思。你天天加班,我天天带孩子,咱俩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我累了,真的。”
语音结束。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茶水间的灯管又开始嗡嗡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刘姐又发消息:“他说啥了?”
我没回。
我打开微信,找到丈夫的对话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一句:“你认真的?”
他没回。
等了五分钟,十分钟。
窗外天开始蒙蒙亮,CBD的高楼轮廓慢慢浮现。电脑右下角弹出新邮件提醒,总监发了第三版修改意见。
我盯着那封邮件,又看了看微信对话框。
真有你的。
我关掉电脑,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镜子里映出一张浮肿的脸,眼眶下面两团青黑。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手机震了。
是丈夫的回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