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林悦那条消息像根刺。
扎在眼睛里。
“你上次加班。”
“把念念一个人锁在家里。”
“那晚。”
“她给我打电话。”
“哭了一整夜。”
不是吧。
半年前的事。
她翻出来当武器。
我手指发抖。
打了几行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句。
“那晚我在修bug。”
“为了养她。”
林悦秒回。
“法官只看事实。”
“你把她锁在家里。”
“她怕黑。”
“你知不知道她后来失眠了三个月？”
我脑子嗡一声。
失眠？
念念从来没说过。
她每天早上还是笑嘻嘻的。
送我出门。
说爸爸早点回来。
我他妈真是个混蛋。
念念在房间喊。
“爸爸。”
“你还不睡吗？”
我深吸一口气。
“马上。”
走进她房间。
她缩在被子里。
只露出一双眼睛。
“爸爸。”
“你明天真的不上班？”
“真的。”
“那我们去买糖葫芦？”
“好。”
她笑了。
但笑得很小心。
像怕我反悔。
我坐在她床边。
等她睡着。
她翻了个身。
梦呓了一句。
“爸爸别走。”
我眼眶一热。
回到客厅。
打开手账。
翻到半年前那页。
那天我写的是。
“念念一个人在家。”
“她没哭。”
“很乖。”
真是离谱。
我连自己都骗。
她明明哭了。
我假装不知道。
现在林悦拿这个打我。
我认。
但不行。
念念不能跟她走。
我打开手机。
搜“抚养权 加班 锁家里 证据”。
结果全是负面案例。
心往下沉。
第二天早上。
念念醒来时。
我已经做好了早餐。
煎蛋。
牛奶。
还有一根糖葫芦。
她眼睛亮了。
“爸爸你买的？”
“嗯。”
“昨晚去便利店买的。”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你睡着以后。”
她咬了一口。
突然说。
“爸爸。”
“其实我不怕黑。”
我愣住了。
“那天晚上。”
“我哭是因为。”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低着头。
声音很小。
“妈妈打电话来。”
“她说。”
“爸爸不要你了。”
“跟我去上海吧。”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她说的？”
念念点头。
“她让我不要说。”
“但我不想骗你。”
我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林悦。
真有你的。
你连孩子都利用。
我抱起念念。
“念念。”
“爸爸永远不会不要你。”
她抱住我的脖子。
“我知道。”
“所以我不跟她走。”
我眼眶红了。
但这次没哭。
我得赢。
为了她。
手机响了。
是律师。
“顾先生。”
“林悦那边提交了新证据。”
“是你半年前。”
“把念念锁在家里的监控截图。”
我心跳加速。
“还有吗？”
“还有。”
“念念的班主任。”
“愿意出庭作证。”
“说你经常加班。”
“孩子总在教室等到最后。”
我闭上眼。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
念念看着我。
“爸爸。”
“怎么了？”
我笑了笑。
“没事。”
“爸爸会处理好的。”
但我知道。
这次真的麻烦了。
林悦手里。
还有多少牌没出？
我打开手账。
写下一行字。
“第25天。”
“念念说。”
“她不怕黑。”
“她怕的是。”
“我不要她。”
笔尖停顿。
又补了一句。
“我不会让她失望。”
但这次。
不是写给自己看的。
是写给念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