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
林小满躺在床上。
脸色白得像纸。
但她笑着。
“你来了。”
“嗯。”
我走过去。
握住她的手。
很凉。
“我昨天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
“那你呢？”
“也是真的。”
她笑了。
眼睛弯弯的。
“那好。等我好了。一起去坐末班车。”
“好。”
“拉钩。”
“拉钩。”
我勾住她的小指。
很细。
像一碰就断。
她突然说。
“陈默。”
“嗯？”
“如果我回不来了呢？”
我愣住。
“别说这种话。”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握紧她的手。
“我等你回来。”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眼眶红了。
“你别哭。”
“我没哭。”
她吸了吸鼻子。
“我真服了。你怎么这么烦。”
我笑了。
“烦也得忍着。”
“嗯。”
她闭上眼睛。
“我累了。”
“睡吧。”
“你别走。”
“不走。”
我坐在床边。
看着她睡着。
呼吸很轻。
像随时会消失。
胖大叔推门进来。
“怎么样了？”
“睡了。”
他看了看林小满。
叹了口气。
“走吧。让她休息。”
我摇头。
“我答应她不走。”
“行。”
他拉过一把椅子。
坐下。
“那我陪你。”
“谢了。”
“别客气。”
他掏出烟。
又放回去。
“医院不让抽。”
“嗯。”
“你打算怎么办？”
“等她。”
“等多久？”
“多久都等。”
他看了我一眼。
“你小子。挺傻的。”
“我知道。”
“但傻得挺对。”
我笑了笑。
手机震。
护士的短信。
“林小满醒了。要见你。”
我站起来。
推开门。
她坐在床上。
脸色好了一点。
“你还在。”
“嗯。”
“我以为你走了。”
“不会。”
她笑了。
“陈默。”
“嗯？”
“我想吃冰淇淋。”
“医生让吗？”
“不让。”
“那不行。”
“不是吧。你连这个都不答应。”
她撅嘴。
“等你好了。吃多少都行。”
“那好吧。”
她叹了口气。
“拉钩。”
“又拉钩？”
“嗯。拉钩。”
我勾住她的手指。
“拉钩。等你好了。吃冰淇淋。”
“好。”
她笑了。
突然。
她咳嗽起来。
咳得很厉害。
我扶住她。
“没事吧？”
“没事。”
她摆摆手。
“就是。有点疼。”
我看着她。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
“林小满。”
“嗯？”
“你一定要回来。”
“嗯。”
“答应我。”
“我答应你。”
她看着我。
眼睛很亮。
“陈默。”
“嗯？”
“我其实。一直有个秘密没告诉你。”
“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是因为搬家才坐末班车的。”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
“我是故意去坐的。”
“故意？”
“嗯。因为。我早就认识你。”
我愣住。
“什么意思？”
“你以前。在地铁上。帮过一个女孩。”
“什么女孩？”
“一个。想自杀的女孩。”
她看着我。
“那个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