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
手电筒还亮着,赶紧关了。
黑得要命。
门外那人没动。
也没敲门。
就那么站着。
我脑子里飞速转着。
08号门里这些照片,这日记,这找女儿的男人。
他说他没敢开门。
今天是他女儿回来的日子。
可我没开门啊——我只是进来看了。
真他妈的。
我真服了,这都什么事。
手机突然亮了。
儿子又发短信:
“爸,你还在08号?”
我回他:“门口有人。”
他秒回:“别出声。”
然后就没动静了。
门外的脚步声突然动了。
不是走开。
是往门缝里塞东西。
我听见纸片落地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慢慢远了。
下了楼。
我等了大概两分钟,才打开门。
地上有张纸条。
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
“14号门的照片,背面写的什么?”
字迹很潦草。
像是急着写的。
我愣了一下。
14号门那张母子照片,背面写的是“爸,对不起”。
这人怎么知道的?
他也在找钥匙?
还是……他就是那个找女儿的男人?
你逗我呢?
我拿着纸条,手心全是汗。
楼道空荡荡的,灯还坏着。
我掏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
还是关机。
绑匪的电话也打不通。
真有你的。
我站在08号门口,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日记里那个男人说,他找女儿找了十年。
最后一条是今天写的。
他说他没敢开门。
可门是锁着的,钥匙在我手上。
他是谁?
绑匪又是谁?
我儿子到底在哪?
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决定先回37号。
至少那里有手机,能跟儿子联系。
刚走到楼梯口,手机震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老沈,纸条拿到了?”
“你到底是谁?”
“你儿子很安全。只要你听话。”
“听话?你让我开这些门,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了,都是你欠的债。”
“我他妈不认识这些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你认识。只是你不记得了。”
“什么意思?”
“14号门那对母子,08号门那个找女儿的,还有剩下的门……都是你锁上的。”
“我锁上的?”
“你是个锁匠,老沈。你锁过很多门。有些门,你不该锁。”
电话挂了。
我站在楼道里,手抖得厉害。
我锁过很多门。
可我不记得锁过这些。
不记得锁过14号,08号。
我他妈就是个修锁的,不是锁门的。
手机又震。
儿子发来一条短信:
“爸,别开了。求你了。”
我没回。
我盯着手里那把08号钥匙。
还有信箱里那把14号。
还有37号门垫下那把。
一共三把了。
绑匪说还有。
我深吸一口气,往楼下走。
走到一楼,看见信箱里又多了个信封。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钥匙。
编号: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