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墙角。
墙壁里的哭声越来越清晰。
不是一个人的。
是很多人的。
“你听到了吗?”我问她。
她没说话。
只是盯着天花板。
我站起来,拿拳头砸墙。
咚。
咚。
墙皮掉下来一块。
里面露出个东西。
是块布。
我扯出来。
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
“老沈收。”
我手抖得厉害。
拆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
“你锁的不是门,是人。”
搞毛啊。
我他妈又没锁过这么多人。
但墙上那块布后面,是个洞。
洞里有光。
我凑过去看。
隔壁房间。
地上躺着一个人。
不对。
是很多人。
都闭着眼。
胸口有起伏。
还活着。
“你逗我呢?”我自言自语。
她终于开口了。
“那些都是你锁的。”
“我没锁过那么多人!”
“你是没锁。”她说,“但你锁了门,他们出不去,就死在里面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
十年前。
我确实接过一个活。
有人让我把整层楼的门都换了锁芯。
说是拆迁前的防盗。
我收了钱。
没多问。
操。
“那些人……都是租客?”
“对。”她说,“你换了锁,他们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其中一个。”
她笑了。
笑得很难看。
“你以为你锁的是你老婆?你锁的是所有人。”
我腿软了。
瘫坐在地上。
墙壁里的哭声更大了。
像是要冲出来。
突然。
门锁响了。
咔哒。
门开了。
儿子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爸,还有一把。”
“什么?”
“最后一把钥匙。”他说,“在你口袋里。”
我摸口袋。
空的。
“别找了。”儿子说,“在你心里。”
他把钥匙扔进来。
转身走了。
门又关上了。
我捡起那把钥匙。
上面刻着——
“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