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起那把钥匙。
00号。
刻得挺深。
像是用钉子划的。
“你逗我呢？”我对着门喊。
没人应。
儿子走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
我盯着钥匙。
心里发毛。
这玩意儿能开哪扇门？
筒子楼里没有00号房间。
我数过。
从01到37。
没有00。
我试着把钥匙插进门锁。
咔哒。
门开了。
不是14号的门。
是我自己的门。
我站在走廊里。
手里攥着钥匙。
墙里的哭声停了。
安静得吓人。
我往前走。
走到37号门口。
钥匙插进去。
转了半圈。
门开了。
里面还是那部手机。
但屏幕亮着。
上面写着：
“爸，你终于来了。”
我拿起手机。
手指发抖。
短信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都是儿子发的。
“我不是恨你。”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
“看看你锁住的那些人。”
“看看你锁住的自己。”
我翻到最下面。
有一条没发出去的。
“妈还活着。”
“在00号房间。”
我愣住了。
00号？
哪有00号？
我跑回14号门口。
门还开着。
妻子不在里面。
墙壁里的那些人也不见了。
操。
我真服了。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掏出手机。
打儿子电话。
关机。
打绑匪电话。
关机。
我站在走廊里。
浑身发冷。
突然。
楼道尽头传来声音。
是脚步声。
很轻。
像是一个人。
慢慢走过来。
我抬头。
看见一个身影。
穿着白裙子。
头发披着。
是她。
我老婆。
她走到我面前。
笑了。
“你终于来了。”
“00号房间。”
“我带你去。”
她伸出手。
手里也有一把钥匙。
刻着——
“00”。
我看看她的钥匙。
再看看我的钥匙。
一模一样。
她笑了。
“你以为只有一把？”
“每个人都有。”
“包括你儿子。”
我脑子乱了。
她拉着我的手。
往楼道深处走。
墙上开始出现门。
一扇接一扇。
我从来没见过的门。
她停在一扇门前。
门上刻着：
“00”。
“你老婆在里面。”她说。
“你老婆？”我傻了。
“那你是谁？”
她没回答。
只是把钥匙插进去。
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
她推了我一把。
我跌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咔哒。
锁住了。
黑暗中。
有人说话。
“你终于来了。”
是我老婆的声音。
“我等了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