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行字。
“你猜。”
“我有没有骗你。”
什么意思？
胖大叔凑过来，烟味呛人。“这姑娘，脑子有病？”
我没说话。
车又到站。短发女孩站起来，冲我笑了一下，下车了。
我低头看纸条。
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她没得胰腺癌。”
“她骗你的。”
我手抖了一下。
胖大叔抢过去看。“操。”
“这他妈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
林小满骗我？
还是这个短发女孩在骗我？
我掏出手机。
翻到林小满的号码。
打了过去。
嘟——嘟——嘟——
无人接听。
我又打。
还是没人接。
胖大叔拍我肩膀。“冷静点。”
“冷静个屁！”
我站起来。
车在晃。
我抓住扶手。
脑子里全是林小满的脸。
她躺在病床上。
苍白的。
笑着的。
“我没事。”
“你等我。”
“一个月。”
我真服了。
她到底骗我什么了？
车到终点站。
我下车。
胖大叔跟着我。
“你干嘛去？”
“去医院。”
“现在？”
“现在。”
我拦了辆出租车。
胖大叔也挤上来。
“我陪你去。”
“别一个人发疯。”
车开了。
我看着窗外。
路灯一闪一闪。
像林小满的眼睛。
到了医院。
我冲进去。
护士站没人。
我找到林小满的病房。
门关着。
推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没人。
我愣住。
胖大叔在后面。“人呢？”
我不知道。
我掏出手机。
又打。
这次通了。
“喂？”
林小满的声音。
很轻。
“你在哪？”
我声音发抖。
“我……我在家。”
“你出院了？”
“嗯。”
“你今天不是说化疗吗？”
她沉默。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骗你的事。”
我攥紧手机。
“你到底骗我什么了？”
她又沉默。
然后说：
“我没得胰腺癌。”
“我只是……”
“想让你等我。”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什么意思？”
“我……”
她声音在抖。
“我怕你不等我。”
“所以骗你。”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