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
疗养院大门生锈了。
302房。
我站在门口。
手抬起来。
又放下。
我不敢敲。
顾衍站在我身后。
“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我摇头。
“我自己。”
门开了条缝。
里面有人。
“进来吧。”
声音很轻。
我推开门。
窗边坐着个女人。
瘦。
很瘦。
头发白了。
她转过来。
我愣住了。
“妈？”
她笑了。
“欢欢。”
我眼泪掉下来。
“你……你真的活着。”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叹气。
“因为……”
“你爸不让我说。”
“他怕你知道了会恨他。”
我脑子乱了。
“搞毛啊？”
“我爸不让你说？”
“他逼你自杀的？”
她摇头。
“不是。”
“自杀是我选的。”
“但没死成。”
“你爸救了我。”
“然后……”
“他把我藏起来了。”
我坐在地上。
“为什么？”
“为什么藏你？”
她看着我。
“因为……”
“有人要杀我。”
“谁？”
“顾衍他爸。”
我转头看顾衍。
他脸色变了。
“我妈？”
“你逗我呢？”
“我妈不是自杀的吗？”
我妈摇头。
“不是。”
“是我……”
“害死了你妈。”
“技术转让书是我签的。”
“你妈来找我理论。”
“我们吵起来。”
“她心脏病发作。”
“我没救她。”
“我跑了。”
我脑子嗡了。
“卧槽……”
“所以……”
“顾衍他爸的死……”
“跟你有关？”
她点头。
“你爸知道。”
“他替我瞒了。”
“所以顾衍查你爸……”
“是因为我。”
我站起来。
“所以……”
“你们所有人……”
“都在骗我？”
她哭了。
“对不起。”
“欢欢。”
“妈对不起你。”
“但妈……”
“真的想你。”
“每天都想你。”
我看着她。
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衍突然开口。
“所以……”
“我妈的死……”
“是你造成的？”
我妈点头。
“是。”
“你要报仇……”
“冲我来。”
“别动我女儿。”
顾衍沉默。
然后说。
“我不会。”
“我……”
“已经放下了。”
“因为……”
“我爱她。”
他看着我。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