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张纸。
手在抖。
“没有血缘关系。”
顾衍把纸拍在桌上。
“医生，你再查一次。”
“这不可能。”
医生皱眉。
“我们做了两次。”
“结果一致。”
我抬头看他。
“你妈……”
“她写那封信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疯了？”
顾衍摇头。
“她没疯。”
“她只是……”
“想让你离开我？”
我笑了。
笑得很难听。
“你逗我呢？”
“她写那封信，说我是你妹妹。”
“现在你告诉我，我们没血缘关系？”
“那她为什么写？”
“她是不是……”
“在保护什么？”
顾衍看着我。
“你妈可能……”
“不是自杀。”
我愣住了。
“什么？”
“她不是自杀？”
“那是……”
“有人害她？”
顾衍低声。
“那封信……”
“是五年前写的。”
“但你妈……”
“三年前就‘死’了。”
“她写那封信的时候，还活着。”
“那她为什么……”
“要写这封信？”
我脑子乱成一团。
“她是不是……”
“想告诉我什么？”
“又不敢直接说？”
顾衍点头。
“可能是。”
“她可能……”
“在暗示什么。”
“那她人呢？”
“她是不是……”
“还活着？”
“她是不是……”
“在哪个地方等着我？”
顾衍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们得找到她。”
“找到她，问清楚。”
我看着他。
“怎么找？”
“她都‘死’了三年了。”
“我们连她埋在哪都不知道。”
“怎么找？”
顾衍沉默。
然后说。
“你爸。”
“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
我愣住了。
“我爸？”
“他……”
“他知道我妈没死？”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是不是……”
“在隐瞒什么？”
顾衍看着我。
“你爸……”
“可能……”
“比我们想的复杂。”
我站起来。
“走。”
“去找他。”
“现在。”
顾衍拉住我。
“等等。”
“你冷静点。”
“你这样去……”
“他会说吗？”
我甩开他。
“不说？”
“我就逼他说。”
“他欠我一个真相。”
“欠了二十年。”
顾衍看着我。
“我陪你去。”
“但你别冲动。”
“我们……”
“慢慢问。”
我笑了。
“慢慢问？”
“我等不了了。”
“我妈可能还活着。”
“她可能……”
“在等我。”
“我等不了了。”
我冲出去。
顾衍追上来。
“沈清欢！”
“你等等！”
“你爸……”
“他可能……”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回头。
“那是哪样？”
“他骗了我二十年。”
“他告诉我妈死了。”
“结果呢？”
“她可能还活着。”
“他告诉我……”
“我是你妹妹。”
“结果呢？”
“我们没血缘关系。”
“他说的每一句话……”
“都是假的。”
“你让我怎么信他？”
顾衍沉默。
然后说。
“那……”
“你信我吗？”
我愣住了。
看着他。
“我……”
“我不知道。”
“我现在……”
“谁都不信。”
他笑了。
笑得很苦。
“那也行。”
“至少……”
“你说了实话。”
我转身。
“走吧。”
“去找我爸。”
“不管他说什么……”
“我都要知道真相。”
“哪怕……”
“真相很残忍。”
顾衍跟上。
“好。”
“我陪你。”
“不管……”
“真相是什么。”
我们上了车。
车开出去。
我手机响了。
是顾城。
“喂。”
“你们在哪？”
“我听说……”
“你们去医院了？”
“怎么了？”
我沉默。
“没事。”
“一点小问题。”
他笑了。
“小问题？”
“你声音不对。”
“出什么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
“顾城。”
“你……”
“知道我妈还活着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
“你……”
“知道了？”
我愣住了。
“你知道？”
“你一直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叹气。
“因为……”
“你妈不让我说。”
“她……”
“还活着。”
“但她……”
“不想见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为什么？”
“她为什么不想见我？”
“她是不是……”
“恨我？”
顾城沉默。
“不是恨。”
“是……”
“保护。”
“她在保护你。”
“从你出生开始……”
“她就在保护你。”
我哭了。
“她在哪？”
“告诉我。”
“我要见她。”
“现在。”
顾城沉默。
然后说。
“你……”
“确定？”
“见了她……”
“你可能会……”
“后悔。”
我擦掉眼泪。
“不会。”
“我永远不会后悔。”
“告诉我。”
“她在哪？”
顾城叹气。
“城西……”
“疗养院。”
“302房。”
“她……”
“等你很久了。”
我挂了电话。
对顾衍说。
“去城西。”
“疗养院。”
“我妈在那。”
顾衍看着我。
“好。”
车调头。
开向城西。
我闭眼。
脑子里全是那封信。
那封说我是他妹妹的信。
现在……
我快见到她了。
她会说什么？
她会告诉我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真相……
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