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公墓。
C区12排3号。
墓碑上写着阿云的名字。
顾伯蹲下来，摸了摸碑上的照片。
“真在这儿？”
他自言自语。
阿秀站在旁边，脸色发白。
“你非要挖？”
“那封信说阿云没死。”
“匿名信你也信？”
“我信。”
顾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来了两个年轻人。
带着铁锹。
阿秀拉住他胳膊。
“搞毛啊，你疯了？”
“我没疯。”
顾伯甩开她。
“挖。”
铁锹铲进土里。
一下。
两下。
阿秀别过脸。
顾伯盯着坑。
土越堆越高。
棺材露出来了。
“开。”
年轻人撬开棺盖。
阿秀尖叫一声。
顾伯凑过去。
棺材里。
空的。
只有一件蓝中山装。
叠得整整齐齐。
顾伯愣住。
“卧槽。”
他伸手拿起衣服。
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顾伯，你终于来了。”
字迹是阿云的。
阿秀抢过去看。
脸一下子白了。
“她真没死？”
顾伯没说话。
他把衣服抖开。
口袋里掉出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
“给顾伯。”
他拆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
“槐树下见。”
他抬头。
远处。
槐树的方向。
阿秀突然哭了。
“她骗了我。”
“她也骗了我。”顾伯说。
他转身要走。
阿秀拉住他。
“我跟你去。”
“不用。”
“你一个人去？”
“对。”
顾伯把蓝中山装叠好。
塞进包里。
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秀蹲在空棺材前。
哭了很久。
顾伯走到公墓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阿秀还在那儿。
他叹了口气。
继续走。
槐树。
三十年了。
他从来没去过。
这次。
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