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御花园。
月光很亮。
宫女站在老地方。
“你来了。”她笑。
“废话。”我盯着她，“静妃到底知道了什么？”
她没直接回答。
“你知道皇上为什么杀静妃吗？”
“因为她发现先帝的死因。”
“不对。”
我愣住。
“搞毛啊？你上次明明说……”
“我说了一半。”她打断，“静妃发现的，不是先帝怎么死，而是——先帝没死。”
我脑子炸了。
“你说什么？”
“先帝没死。”她一字一顿，“静妃在东宫旧院的地下密室见过他。他活着，被皇上关着。”
我腿软了。
“不是吧……你逗我呢？”
“你看这个。”她递给我一块玉佩。
我接过来。
上面刻着“御”字。
是先帝的东西。
“皇上不知道这事？”
“他以为静妃知道了别的。”宫女苦笑，“所以他杀了她。但静妃死前，把玉佩埋在了梅树下，留了信给皇后，让皇后帮她翻案——皇后却把信藏了，想自己用。”
“那你怎么知道？”
“我是静妃的贴身丫鬟。”她声音抖了，“我躲过一劫，改头换面进了宫。”
我深吸一口气。
“你想让我做什么？”
“救先帝。”
“凭什么？”
“因为你像静妃。”她看着我，“皇上喜欢你，你有机会靠近他，找到密室入口。”
我笑了，笑得很难看。
“又是替身。”
“不。”她摇头，“静妃想救先帝，是为了天下。你呢？你想救自己。”
我沉默了。
猫儿突然叫了一声。
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宫女说完，闪进暗处。
我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玉佩。
心里乱成一团。
皇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又来了。”
我没转身。
“皇上怎么知道我在？”
“我一直派人跟着你。”
我苦笑。
“那皇上知道多少了？”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你知道了多少？”
我举起玉佩。
他脸色变了。
“谁给你的？”
“一个宫女。”
“她人呢？”
“跑了。”
他沉默。
“皇上，先帝真的还活着？”
他没说话。
我看着他。
“你杀静妃，是因为她发现了这个秘密？”
他点头。
“为什么？”
“因为他要杀我。”皇帝声音很轻，“他是我的父亲，但他要杀我。我自保而已。”
我愣住了。
“所以……你把他关起来，不是弑父，是囚禁？”
“对。”
“那静妃呢？她该死吗？”
皇帝没回答。
我笑了。
“你们父子相残，凭什么让静妃陪葬？凭什么让我当替身？”
他看着我。
“对不起。”
我摇头。
“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
我转身要走。
他拉住我。
“苏晚晚。”
“放手。”
“你要去哪？”
“回毓秀宫。”
“然后呢？”
我看着他。
“然后，我想办法救先帝。”
“你疯了？他是我的囚犯。”
“他是你的父亲。”我甩开他的手，“而你，是个连真相都不敢面对的人。”
我走了。
月光很冷。
猫儿跟在我脚边。
身后，皇帝站在原地。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