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苏晚昨晚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你爹还活着?”
可能吧。
我也说不准。
但我必须去确认。
敲门声响起。
“世子?”是小荷的声音。
“干嘛?”
“少夫人让奴婢来叫您,说该出发了。”
我翻身下床。
打开门,小荷端着水盆站在门口。
“她人呢?”
“在前院等着呢。”
我接过水盆,胡乱洗了把脸。
走到前院,苏晚已经站在马车旁。
一身素衣,头发简单挽起。
“走吧。”她说。
“嗯。”
马车晃晃悠悠出了城。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闷。
白马寺在城西二十里外。
到了地方,我让车夫在外头等着。
苏晚跟在我身后。
“你确定你爹在这儿?”她问。
“不确定。”我说,“但线索指向这里。”
“什么线索?”
“我娘留下的信里提过。”
苏晚没再追问。
我们进了寺门。
迎面走来一个小沙弥。
“施主可是姓萧?”他问。
我愣了一下。
“是。”
“请随我来。”
小沙弥领着我们穿过大殿,绕到后院。
一个老和尚站在银杏树下。
“萧施主。”老和尚双手合十,“老衲等你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你娘托人带过话。”老和尚说,“她说,若有一天你来了,就把这个交给你。”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泛黄,上面写着“吾儿亲启”。
我手有点抖。
接过信,拆开。
信很短。
“孩子,娘对不起你。你爹的事,别查了。再查下去,你会死。”
就这几行字。
我抬头看老和尚。
“我爹呢?”
“你爹……”老和尚叹了口气,“已经圆寂三年了。”
“什么?”
“他在这寺里出家,法号慧明。三年前病故。”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他……他真是我爹?”
“是。”老和尚说,“他临终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账册是假的,但凶手是真的。”
苏晚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她问。
老和尚摇头。
“老衲不知。他只说了这一句。”
我攥紧信纸。
妈的。
又是账册。
又是凶手。
“我能看看他的墓吗?”我问。
“随我来。”
老和尚领着我们走到寺后山坡上。
一座简陋的坟,墓碑上刻着“慧明禅师之墓”。
我跪下来。
磕了三个头。
苏晚站在旁边,没说话。
“走吧。”我说。
“去哪?”
“回府。”我说,“有些事,该有个了断了。”
苏晚看着我。
“你信我吗?”她突然问。
我看着她。
“信。”我说。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但笑得很勉强。
我们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寺门口,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树上跳下来。
刀光一闪。
直刺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