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踏进裂缝。
黑光一吞，眼前就变了。
不是上次那条灰扑扑的通道。
是一条河。
河水是黑的，岸边全是白骨。
“搞毛啊。”沈渡骂了一句。
他回头看，裂缝已经没了。
身后是一堵墙，墙上刻满符文。
“我真服了。”
他顺着河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看见一座桥。
桥上站着一个人。
女的。
穿白裙子，长发遮脸。
沈渡停住脚步。
“你是谁？”
那女的没动。
沈渡又往前走两步。
“我问你是谁。”
女的抬起头。
脸惨白，眼珠子是红的。
沈渡心里一紧，但没退。
“你是沈家的人？”女的开口，声音沙哑。
“是。”
“你姑姑让我等你。”
沈渡一愣。
“我姑姑？”
“对。”女的说，“她让我告诉你，别走河这边，走河那边。”
“河那边？”沈渡看过去，河对岸一片黑雾，什么都看不清。
“对。”女的说，“这边是死路，那边才能找到她。”
“为什么？”
“因为这边有你爸。”
沈渡脑子嗡了一下。
“我爸？”
“嗯。”女的说，“你爸在这边等你，但你姑姑说，别见他。”
“为什么？”
“见了你就回不去了。”
沈渡沉默。
“你姑姑还说，”女的继续说，“让你拿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牌，扔过来。
沈渡接住。
玉牌上刻着一个字：沈。
“这是你姑姑的。”女的说，“拿着它，河那边的路才会开。”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落。”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陈落说，“我在这等了二十年。”
沈渡心里一酸。
“二十年？”
“嗯。”陈落说，“你姑姑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
沈渡握紧玉牌。
“她还好吗？”
陈落没说话。
“她还好吗？”沈渡又问。
“不好。”陈落说，“她快撑不住了。”
沈渡转身就走。
“你去哪？”陈落问。
“河那边。”
“你不见你爸了？”
“不见。”
沈渡走到河边，举起玉牌。
黑雾散开，露出一条窄路。
他踏上窄路。
走了三步，身后传来声音。
“沈渡。”
是林小婉的声音。
沈渡回头。
林小婉站在桥头，脸色苍白。
“你怎么进来的？”沈渡问。
“跟着你。”林小婉说，“你前脚进，我后脚就跟了。”
“王雪呢？”
“在外面。”林小婉说，“她让我告诉你，你爸其实不是魔族。”
沈渡愣住。
“什么？”
“你爸是人。”林小婉说，“你姑姑也是。”
“那裂缝里的东西是什么？”
“是你。”林小婉说，“你爸把你灵魂分成两半，一半留在外面，一半留在裂缝里。但你姑姑发现，你爸其实是想用你的灵魂修补裂缝。”
沈渡脑子一片空白。
“修补裂缝？”
“对。”林小婉说，“你爸是守裂缝的人，但他发现裂缝越来越大，必须用你的灵魂才能补上。”
“所以我爸没死？”
“没死。”林小婉说，“他在裂缝里等你，等你合体，然后把你献祭。”
沈渡手里的玉牌掉在地上。
“不是吧。”
“是真的。”林小婉说，“你姑姑让我告诉你，别合体，别信你爸。”
沈渡弯腰捡起玉牌。
“那我现在怎么办？”
“去找你姑姑。”林小婉说，“她能救你。”
沈渡深吸一口气。
“走。”
两人踏上窄路。
黑雾重新合拢。
身后，陈落的声音传来。
“沈渡，你姑姑说，如果你见到她，告诉她，我走了。”
沈渡回头。
陈落已经不见了。
只剩那座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