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手里的信。
纸已经泛黄了。
静妃的字迹很轻，像怕被人发现似的。
“她让你原谅我。”皇帝说，声音哑了。
我没说话。
先帝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朕老了，不想再争了。”他说，“放朕出去，朕想看看外面的太阳。”
皇帝点头。
“儿臣这就安排。”
我愣住。
就这么简单？
先帝走到我面前。
“你像她。”他说，“眼睛像，脾气也像。”
“她……静妃，她是怎么死的？”我问。
先帝叹了口气。
“朕告诉她，皇帝不是朕亲生的。”他顿了顿，“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皇帝怕她走漏风声，就……”
他没说完。
但我懂了。
“所以，她是因为你才死的？”
先帝没否认。
“朕对不起她。”他说，“也对不起你。”
猫儿蹭了蹭我的脚。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皇帝。
他抬起头。
“先帝说，他想去江南养老。”他说，“朕答应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离谱。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先帝笑了。
“放心，朕不会反悔。”他说，“朕累了。这江山，本来就该是他的。”
他指了指皇帝。
皇帝跪下。
“谢父皇。”
我看着他们。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那我呢？”我问。
皇帝站起来。
“你想去哪？”他说，“朕不会拦你。”
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说什么。
先帝拍了拍我的肩。
“跟朕去江南吧。”他说，“朕可以照顾你。”
“不用了。”我说，“我回冷宫。”
皇帝皱眉。
“你……”
“我想静一静。”我说，“别跟着我。”
我转身就走。
猫儿跟着我。
身后，先帝的声音传来。
“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我没回头。
回到冷宫。
我坐在院子里。
菜园子又长新芽了。
猫儿趴在我腿上。
我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累了。
晚上。
贵妃来了。
她没说话。
坐在我旁边。
“先帝走了？”我问。
“走了。”她说，“皇帝派人送他去江南了。”
“哦。”
“你呢？”她问，“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说，“先待着吧。”
她笑了。
“也好。”她说，“这里至少安静。”
我看着她。
“你怎么不走？”
“我？”她愣了愣，“我哪也不去。”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我想陪着你。”
我愣住了。
猫儿叫了一声。
我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