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
我盯着萧墨寒。
“我娘埋的?”我说。
“嗯。”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说。
“她托人告诉我的。”他说。
“谁?”我说。
“你奶娘。”他说。
我愣住。
奶娘?
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她没死。”萧墨寒说,“你娘出事前,她就被送走了。”
“送哪了?”我说。
“城外。”他说,“一个庄子。”
“她现在还在?”我说。
“在。”他说,“她一直在等。”
“等我?”我说。
“等你长大。”他说。
我心跳加速。
“那证据呢?”我说。
“在庄子里。”他说,“你娘埋的。”
“你逗我呢?”我说。
“不是。”他说,“真的。”
我看着他。
他眼睛没躲。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说。
“因为。”他说,“之前告诉你,你会冲动。”
“现在不会?”我说。
“现在。”他说,“你学会了忍。”
我没说话。
心里堵得慌。
马车停了。
我掀帘子。
一个破庄子。
墙都塌了一半。
“就这?”我说。
“就这。”他说。
我下车。
萧墨寒跟着。
推门。
吱呀一声。
里头没人。
“奶娘呢?”我说。
“在里屋。”他说。
我往里走。
推开里屋门。
一个老太太坐在炕上。
瘦得皮包骨。
“小姐。”她喊。
声音抖。
“奶娘。”我说。
眼泪啪嗒掉下来。
“你终于来了。”她说。
“嗯。”我说。
“你娘的东西。”她说,“我藏了十五年。”
她伸手。
从炕洞里掏出一个木盒子。
盒子黑漆漆的。
“给。”她说。
我接过。
手抖得厉害。
打开。
里头一封信。
一块玉佩。
还有一本账册。
我拿起信。
字迹是我娘的。
“颜儿,娘对不起你。”
开头第一句。
我眼泪止不住。
“娘发现你爹和那个人的事,但来不及了。”
“那个人?”我说。
“林逸之他爹。”萧墨寒说。
我继续看。
“账册是他们贪墨的证据,玉佩是信物。”
“你拿着它,去找户部尚书。”
“他欠你外公一条命。”
我抬头。
“户部尚书?”我说。
“对。”萧墨寒说,“你外公救过他。”
“那为什么我娘不早拿出来?”我说。
“因为。”他说,“她拿出来,你爹会杀了她。”
“现在呢?”我说。
“现在。”他说,“你可以用了。”
我攥紧盒子。
“奶娘。”我说,“你跟我回去。”
“不。”她说,“我在这挺好。”
“你一个人。”我说。
“习惯了。”她说。
“那你等我。”我说,“等我办完事,来接你。”
她笑了。
“好。”她说。
我转身。
萧墨寒跟着。
出门。
阳光刺眼。
“接下来呢?”我说。
“去找户部尚书。”他说。
“现在?”我说。
“现在。”他说。
“你陪我?”我说。
“嗯。”他说。
我看着他。
“你图什么?”我说。
“图你。”他说。
我愣住。
“你认真点。”我说。
“我很认真。”他说。
“不是吧。”我说,“你之前还说是查案。”
“查案是真。”他说,“图你也是真。”
我脸红了。
“离谱。”我说。
“走吧。”他说。
我上了马车。
盒子抱在怀里。
心里在盘算。
户部尚书。
我外公救过的人。
那他应该会帮我。
但万一他不认呢?
“万一他不认怎么办?”我说。
“那就逼他认。”萧墨寒说。
“怎么逼?”我说。
“玉佩。”他说,“你娘留了后手。”
“什么后手?”我说。
“玉佩背面刻了他家的把柄。”他说。
我翻过来。
果然有字。
“贪污军饷。”
我念出声。
“对。”他说,“他不敢不认。”
我笑了。
“我娘真厉害。”我说。
“嗯。”他说。
马车跑起来。
我看着窗外。
心里突然踏实了。
娘。
你等着。
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但下一秒。
萧墨寒突然开口。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他说。
“什么事?”我说。
“你爹。”他说,“他今天早上,派人去了户部尚书府。”
我愣住。
“什么?”我说。
“他也在找证据。”他说。
“他知道了?”我说。
“可能。”他说,“你娘的事,他一直在查。”
“那怎么办?”我说。
“快一步。”他说,“我们先到。”
我攥紧盒子。
“快点。”我说。
车夫甩鞭子。
马蹄声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