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信。
贵妃脸色发白。
“先帝旧部?”她声音发抖,“他们还没死绝?”
“看来没有。”我说。
我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你逗我呢?”贵妃说,“三天?三天我们能干嘛?”
“不知道。”我说,“但至少得弄清楚谁送的信。”
她看着我。
“你怀疑谁?”
“我怀疑所有人。”我说。
她没说话。
冷宫门口的风很大。
我裹紧衣服。
“先进去。”我说。
我们进了屋。
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回来了,缩在角落舔爪子。
我坐下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
先帝旧部。
这是第几个势力了?
皇后倒了,贵妃反水了,皇帝不是亲生的,静妃死了,先帝还活着。
现在又冒出来个先帝旧部。
卧槽,这宫里的水到底有多深?
“我觉得不对劲。”贵妃说。
“哪里不对劲?”
“信。”她说,“为什么偏偏送到冷宫?为什么不是直接找皇帝?”
我愣了一下。
对。
为什么?
“他们知道我们和皇帝闹翻了。”我说。
“所以?”
“所以想拉拢我们。”我说,“或者——试探我们。”
贵妃咬着嘴唇。
“那怎么办?”
“等。”我说。
“等什么?”
“等他们主动现身。”我说,“既然信上说三天,那明天后天肯定会有人来找我们。”
她看着我。
“你确定?”
“不确定。”我说,“但没别的办法。”
她叹了口气。
“苏晚晚,你说我们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造没造孽我不知道。”我说,“但上辈子我肯定没种过这么多菜。”
她笑了。
苦笑。
我也笑了。
笑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
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送饭的太监。
打开门。
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宫女。
“苏才人。”她低着头,“奴婢奉太后之命,请您去慈宁宫一趟。”
太后?
我愣了一下。
太后不是病了好几年,一直不管事的吗?
“太后找我?”
“是。”宫女说,“太后说,有要事相商。”
我回头看了贵妃一眼。
她冲我点了点头。
“走吧。”我说。
路上我一直在想。
太后找我干嘛?
她跟先帝旧部有没有关系?
还是说——她才是幕后黑手?
慈宁宫。
很冷清。
宫女把我带进内殿。
太后坐在榻上。
她看起来很老,头发全白了,眼睛却亮得吓人。
“坐。”她说。
我坐下来。
“你收到信了?”
我愣住了。
“太后……您怎么知道?”
她笑了笑。
“因为信是我让人送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您?”
“是。”她说,“先帝旧部——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