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太后。
她笑。
笑得很慈祥。
但我后背发凉。
“您……是您一直在帮我？”
“帮你？”太后摇头，“不，我是在帮我自己。”
“什么意思？”
她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慢悠悠地放下。
“皇帝不是先帝的种。”她说，“这你知道。”
我点头。
“静妃是我的侄女。”太后说，“她死前给我写过信。”
我的心跳加速。
“信里说了什么？”
“她说皇帝发现了真相。”太后眼神变冷，“她说皇帝要杀她。”
“然后呢？”
“然后她就死了。”太后说，“我查了三年，才找到证据。”
“什么证据？”
太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
递给我。
我接过来。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宸。
“这是先帝的贴身玉佩。”太后说，“静妃死那天，它出现在皇帝寝宫。”
“你的意思是……”
“皇帝杀了静妃。”太后说，“用这块玉佩栽赃先帝。”
我脑子一片空白。
“可皇帝说静妃是因为发现先帝没死才被杀的。”
“他骗你的。”太后说，“先帝根本没死，被他关在东宫。静妃发现的是——皇帝不是先帝的儿子。”
“这我知道。”
“你知道的只是表面。”太后说，“你知道皇帝是谁的儿子吗？”
我摇头。
“他是静妃入宫前跟一个江湖人生的。”太后说，“那个江湖人，是前朝余孽。”
卧槽。
“所以皇帝一早就知道？”
“知道。”太后说，“他杀静妃，就是为了灭口。”
“那先帝呢？”
“先帝知道真相后想废皇帝。”太后说，“皇帝就先下手为强。”
我攥紧玉佩。
“您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贵妃快藏不住了。”太后说，“皇帝醒了，他会查。”
“查什么？”
“查谁在帮他。”太后说，“你、贵妃、我——一个都跑不掉。”
“那怎么办？”
太后盯着我。
“你手里有静妃的信和玉佩。”她说，“加上我这块，够让皇帝下台。”
“可我不想让天下大乱。”
“乱不了。”太后说，“先帝还在，只要放他出来，皇位就有人坐。”
“可先帝被关了好几年，身体……”
“我让人看过。”太后说，“他还能撑一阵。”
我犹豫。
“你不想救他？”太后问。
“想。”我说，“但我不想当棋子。”
“你不是棋子。”太后说，“你是静妃的影子。”
“什么意思？”
“你长得像她。”太后说，“皇帝留着你，就是想弥补愧疚。”
妈的。
又来这一套。
“我不想当替身。”我说。
“那你就当自己。”太后说，“救先帝，为自己活。”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说，“我干。”
太后笑了。
“那明天子时，东宫见。”她说，“我带人去放先帝。”
“皇帝那边怎么办？”
“贵妃会拖住他。”太后说，“你只需要带好玉佩和信。”
我点头。
站起来。
往外走。
走到门口，太后叫住我。
“苏晚晚。”
我回头。
“小心皇帝。”她说，“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我知道。”我说。
走出慈宁宫。
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
不是吧。
真的要跟皇帝对着干？
可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
回到毓秀宫。
贵妃在等我。
“太后说了什么？”她问。
“很多。”我说，“明天子时，东宫见。”
“你要放先帝？”
“对。”
“皇帝会杀了你的。”
“那就让他杀。”我说，“反正我不想当替身。”
贵妃盯着我。
“你疯了。”她说。
“也许吧。”我说，“但总比窝囊活着强。”
她叹了口气。
“好。”她说，“我帮你。”
“谢谢。”
“别谢。”她说，“我只是不想一个人。”
我笑了。
她也笑了。
笑得很苦。
明天。
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