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贵妃就来了。
她脸色白得像纸。
“苏晚晚。”她说，“我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静妃。”她声音发颤，“她站在我床边，看着我，不说话。”
我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她指着我肚子。”贵妃说，“我低头一看，全是血。”
“……搞毛啊。”我说，“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她抓住我胳膊，“你说，静妃是不是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没帮她。”
我盯着她。
“你什么意思？”我说，“你知道什么？”
贵妃咬嘴唇。
半天不吭声。
“贵妃娘娘。”我说，“都这时候了，你还瞒我？”
她深吸一口气。
“静妃死那天，我在场。”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那天晚上，皇帝叫她去的。”贵妃说，“我刚好在御花园，看见她走过。”
“然后呢？”
“然后我听见动静，偷偷跟过去。”她说，“我看见皇帝掐她脖子。”
我手心全是汗。
“你为什么不拦？”
“我怎么拦？”她声音大了，“那是皇帝！我拦了，死的就是我！”
“所以你就看着？”
“对。”贵妃眼泪掉下来，“我看着静妃断气，然后皇帝发现了我。”
“他怎么说？”
“他说，你最好忘了今晚。”贵妃说，“否则，你跟她一样。”
我真服了。
这皇宫里。
全是血债。
“所以你这些年，一直怕他？”我问。
“怕。”她说，“怕得要死。”
“那你昨天还帮我？”
“因为我不想再怕了。”她说，“苏晚晚，我受够了。”
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
她也很可怜。
“行了。”我说，“过去的事，先放一边。”
“现在怎么办？”她问。
“晚上子时，东宫见。”我说，“太后会带人过来。”
“皇帝那边呢？”
“你不是说，你能拖住他？”
“能。”贵妃说，“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告诉他，我怀孕了。”
我瞪大眼睛。
“你怀孕了？”
“没有。”她说，“骗他的。”
“……真有你的。”我说，“要是被拆穿呢？”
“那就拆穿。”贵妃说，“反正今晚，要么成功，要么死。”
我笑了。
笑得有点苦。
“行。”我说，“那就一起疯。”
她点头。
走了。
我坐回椅子上。
脑子里乱得很。
静妃的死。
贵妃的沉默。
皇帝的狠。
还有我。
我算什么？
一个替身？
一个棋子？
不。
我是苏晚晚。
现代园艺师。
不是谁的影子。
我站起来。
看了看窗外。
太阳升起来了。
今晚。
一切都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