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
东宫。
我和贵妃站在院子门口，月光照得地面惨白。
“你确定太后会来？”她问。
“不确定。”我说。
“……妈的。”她骂了一句。
我深吸一口气。
“走。”
推开东宫的门，里面黑漆漆的。
只有一盏灯。
灯下坐了一个人。
皇帝。
他抬起头，看着我们。
“来了。”他说。
声音平静得吓人。
我愣住。
贵妃也愣住。
“你怎么……”
“你们想救先帝？”皇帝打断她，“朕知道。”
他站起来。
手里拿着一封信。
“静妃留下的。”他说，“还有一份，是太后的。”
我的心跳得飞快。
“你早就知道？”
“朕什么都知道。”他说，“静妃的死，先帝的囚禁，你俩的计划。”
他看着我。
“苏晚晚。”他说，“你以为朕为什么让你活着？”
我喉咙发紧。
“为什么？”
“因为你像她。”他说，“但你不是她。”
“所以呢？”我问，“你现在要杀我？”
“不。”他说，“朕要你们帮朕。”
帮？
搞毛啊。
“帮什么？”贵妃问。
“先帝已经死了。”皇帝说，“三天前。”
我瞪大眼睛。
“不可能！”
“朕亲手埋的。”他说，“东宫后院的梅树下。”
“你杀了他？”
“他病死的。”皇帝说，“朕只是没让太医救他。”
我握紧拳头。
“所以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他问。
“你不是先帝的亲子。”
他沉默。
然后笑了。
“是。”他说，“朕不是。”
“那你凭什么坐这个位子？”
“凭朕能坐稳。”他说，“凭朕比他们所有人都狠。”
贵妃拉了拉我的袖子。
“太后还没来。”她小声说。
“她不会来了。”皇帝说，“太后已经回宫了。”
“你……”
“朕告诉她，你们在东宫密谋造反。”他说，“她信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
完了。
全完了。
“你想怎样？”我问。
“朕要你们闭嘴。”他说，“静妃的信，太后的信，还有先帝的事，都烂在肚子里。”
“然后呢？”
“然后你们继续当你们的妃子。”他说，“朕不会亏待你们。”
贵妃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如果我们不呢？”我问。
皇帝的眼神冷下来。
“那你们就陪先帝去。”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
扔在地上。
“选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