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
锁换了。
沈砚之给的新锁。
他说他进来过。
操。
我检查了每个角落。
衣柜、床底、抽屉。
连冰箱都看了。
没人。
但我知道有人来过。
窗帘的位置不对。
我从不拉到底。
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电话响了。
沈砚之。
“到家了?”
“嗯。”
“检查了?”
“你他妈能不能别装。”
他笑了。
“明天来我家。”
“干嘛?”
“给你看点东西。”
“什么东西?”
“我爸留下的。”
他顿了顿。
“还有你爸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
“几点?”
“十点。”
“地址。”
他挂了。
短信发来一个地址。
老城区。
我坐在地板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爸和他爸是朋友。
一起查事。
然后都死了。
我妈认识赵永昌。
她从来没提过。
一个电话打进来。
陌生号码。
我接了。
“陆小姐。”
声音很老。
“我是赵永昌。”
我手一抖。
“赵先生?”
“听说你在查我?”
他语气很平静。
“没有。”
“别装了。”
他笑了。
“你爸当年也是这么犟。”
“你认识我爸?”
“认识。”
“他死的时候,我在现场。”
我整个人僵住了。
“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
“就是想告诉你。”
“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
手在抖。
操。
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在查。
我给沈砚之发消息。
“赵永昌刚给我打电话。”
他秒回。
“他说什么?”
“让我别查。”
“还说什么?”
“他说我爸死的时候他在现场。”
沈砚之没回。
过了五分钟。
“明天早点来。”
“八点。”
我躺在床上。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赵永昌的声音。
还有我爸。
我恨他。
但我还是想知道真相。
第二天。
我七点半就到了。
沈砚之开门。
他穿着白T恤。
头发乱糟糟的。
“进来。”
他家不大。
但很干净。
客厅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两个男人。
勾肩搭背。
笑着。
一个是我爸。
一个是……
“你爸?”
“嗯。”
沈砚之站在我身后。
“他们以前是搭档。”
“什么搭档?”
“记者。”
我愣住了。
“你爸也是记者?”
“调查记者。”
他走到茶几前。
拿起一本相册。
“看这个。”
我翻开。
照片都是旧的。
发黄。
边角卷起。
有一张。
我爸和沈砚之的爸。
站在一个工地前。
工地上写着。
“宏达建设。”
“这是什么?”
“五年前出事那个工地。”
沈砚之指着照片。
“赵永昌是宏达的股东。”
我盯着照片。
手开始抖。
“所以……”
“所以。”
他看着我。
“他们查的,就是赵永昌。”
“然后都死了。”
我抬起头。
“我们也会死吗?”
沈砚之没说话。
他拿起另一张照片。
递给我。
“你看看这个。”
照片上。
一个女人。
站在赵永昌旁边。
笑着。
是我妈。
“她……”
“你妈认识赵永昌。”
“比认识你爸还早。”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你妈和赵永昌。”
“以前是同事。”
“在宏达。”
我腿软了。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妈从来没说过。”
“当然不会说。”
沈砚之坐下来。
“你爸死的那天。”
“她也在。”
我瞪大眼睛。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他指着照片。
“这张照片。”
“是出事那天拍的。”
“你妈就在现场。”
“但她没报警。”
“也没作证。”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骗我。”
“我没骗你。”
他看着我。
“你妈还活着吗?”
“活着。”
“那你回去问她。”
“问她。”
“那天发生了什么。”
我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
沈砚之拉住我。
“别急。”
“她不会说的。”
“除非你逼她。”
我甩开他的手。
“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一次说完。”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
“可能不是无辜的。”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他盯着我。
“你爸的死。”
“她可能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