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回家。
我妈在厨房切菜。
动作很慢。
很稳。
“妈。”
她没回头。
“你认识赵永昌吗？”
刀停了。
就那么停在空中。
三秒。
五秒。
“不认识。”
她说。
声音很平。
我笑了。
“妈。”
“你撒谎。”
“你以前在宏达上班。”
“赵永昌也在宏达。”
“你们是同事。”
她放下刀。
转过身。
脸上没表情。
“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爸死的那天。”
“你在现场。”
她眼睛抖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她坐下了。
“你爸的事。”
“过去太久了。”
“别查了。”
“妈！”
我吼出来。
“我爸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
“你让我别查？”
“你当时为什么在现场？”
“为什么不报警？”
“为什么不作证？”
她低着头。
不说话。
“妈。”
我蹲下来。
“求你了。”
“告诉我。”
她抬起头。
眼睛红了。
“念念。”
“有些事。”
“不知道比较好。”
“知道了我怕你受不了。”
“我受得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她摇头。
“你不懂。”
“你爸他……”
她停住了。
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谁？”
她没回答。
直接挂了。
“是赵永昌？”
她没说话。
但那个表情。
我懂了。
卧槽。
他妈的。
我站起来。
“你跟他还有联系？”
“念念。”
“你别问了。”
“妈求你了。”
她的声音在抖。
我从来没见她这样。
“好。”
“我不问了。”
我转身。
往门口走。
“你去哪？”
“出去透透气。”
我摔上门。
站在楼道里。
手在发抖。
沈砚之说得对。
我妈。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我掏出手机。
打给沈砚之。
“喂。”
“我妈认识赵永昌。”
“而且现在还有联系。”
电话那头沉默。
“你妈怎么说？”
“她让我别查。”
“她说怕我受不了。”
“你觉得。”
“她在保护谁？”
“赵永昌？”
“还是她自己？”
沈砚之叹了口气。
“都有可能。”
“陆念。”
“你做好准备。”
“真相可能很难看。”
“我知道。”
“但我必须知道。”
“我爸不能白死。”
“好。”
“那我们一起查。”
“你妈那边。”
“我来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
“你别乱来。”
“放心。”
“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
我靠在墙上。
脑子乱成一团。
我妈。
她到底瞒了我什么？
那天。
她为什么在现场？
为什么不出声？
为什么现在还要帮赵永昌？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那张照片。
我妈站在赵永昌旁边。
笑着。
那个笑。
现在想起来。
让我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