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
我妈坐在客厅。
电视开着。
但她没在看。
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
“妈。”
她吓了一跳。
手忙脚乱把手机翻过去。
“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该我问你。”
“你刚才跟谁打电话？”
“没谁。”
“你同事？”
“嗯。”
她撒谎。
眼神飘忽。
我走过去。
拿起她的手机。
通话记录。
赵永昌。
三个字。
扎眼。
“妈。”
“你还在跟他联系。”
“你答应过我什么？”
她不说话。
手攥着衣角。
“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告诉我。”
“我能扛。”
她抬头看我。
眼眶红了。
“念儿。”
“有些事。”
“你不知道比较好。”
“放屁。”
我声音发抖。
“我爸死了。”
“你让我别查。”
“可你跟他还有联系。”
“你让我怎么想？”
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
“那天。”
“你爸出事那天。”
“我确实在现场。”
我心脏猛跳。
“但不是我害的他。”
“那是谁？”
“赵永昌？”
她摇头。
“不是。”
“但你爸。”
“是为了保护我。”
“才死的。”
我愣住。
“什么意思？”
她转过身。
脸上全是泪。
“那天。”
“我约了赵永昌见面。”
“想求他别查你爸。”
“你爸知道了。”
“赶过来。”
“跟赵永昌吵起来。”
“然后。”
“架子倒了。”
“你爸推开我。”
“自己被砸了。”
我腿软。
扶着沙发。
“所以。”
“赵永昌没动手？”
“是意外？”
她点头。
又摇头。
“但那天。”
“架子为什么倒？”
“有人动了手脚。”
“谁？”
“我不知道。”
“你爸查到了什么。”
“才被人盯上。”
“赵永昌也知道。”
“所以他一直让我别声张。”
“怕你也出事。”
我脑子嗡嗡响。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怕我冲动。”
“你跟你爸一个脾气。”
“认准了就不回头。”
我蹲下来。
头埋进膝盖。
卧槽。
真他妈的。
原来我妈不是帮凶。
是证人。
但她怕。
怕我也死。
“妈。”
“那你知道。”
“我爸查到了谁吗？”
她沉默很久。
“宏达的老板。”
“姓孟的。”
我抬头。
“孟庆国？”
她点头。
“你爸说。”
“工地出事那天。”
“孟庆国也在。”
“但他没报警。”
“跑了。”
我站起来。
掏出手机。
打给沈砚之。
“喂。”
“我知道是谁了。”
“孟庆国。”
电话那头沉默。
“你妈告诉你的？”
“嗯。”
“她刚跟我说了。”
“你爸也在查他？”
“对。”
“而且。”
“他可能。”
“就是幕后黑手。”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
“陆念。”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孟庆国。”
“三天前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