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
手指发凉。
“失踪了?”
“三天前。”
“他老婆报的警。”
“警方没找到人。”
“也没找到尸体。”
我脑子转得飞快。
孟庆国失踪。
我爸死了。
沈砚之他爸也死了。
赵永昌还在蹦跶。
这他妈的不对劲。
“你逗我呢?”
“你确定是失踪?”
“不是跑了?”
沈砚之声音很沉。
“他老婆说他出门买烟。”
“就没回来。”
“监控拍到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牌被遮了。”
“方向是城外。”
我站起来。
在客厅来回走。
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担心。
“那他老婆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
“警方问过。”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觉得她在撒谎。”
我停下脚步。
“为什么?”
“因为她老公失踪那天。”
“她没报警。”
“是第二天才报的。”
“而且她情绪很稳定。”
“不像刚死了老公的样子。”
我真服了。
这水越来越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赵永昌?”
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
“不。”
“先找孟庆国的老婆。”
“她一定知道什么。”
“而且她可能也危险。”
“如果孟庆国是被人灭口的。”
“那下一个可能就是她。”
我点头。
虽然他知道我看不见。
“行。”
“什么时候?”
“现在。”
“我来接你。”
“十分钟后到。”
他挂了电话。
我看向我妈。
“妈。”
“我出去一趟。”
“你别担心。”
她站起来。
“念儿。”
“你爸的事。”
“我不想你也卷进去。”
“你答应我。”
“别太冒险。”
我走过去抱了抱她。
“我知道。”
“我会小心的。”
她没松手。
抱得很紧。
我出门的时候。
沈砚之的车已经停在楼下。
黑色SUV。
车窗摇下来。
他看着我。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很安静。
他发动车子。
“孟庆国老婆住在城东。”
“一个老小区。”
“她叫刘芳。”
“在超市上班。”
我掏出手机记下。
“你查过她了?”
“简单查了一下。”
“她跟孟庆国结婚二十年。”
“有个儿子在国外读书。”
“平时不怎么跟邻居来往。”
“但孟庆国失踪后。”
“她请了假。”
“没去上班。”
“一直在家。”
我看着他。
“你觉得她会跟我们说吗?”
“不一定。”
“但总得试试。”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
停在一栋老楼前。
六层。
外墙斑驳。
楼下有几个老人在下棋。
我们下车。
上楼。
三楼。
门牌301。
沈砚之敲门。
里面传来声音。
“谁啊?”
“送快递的。”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
四十多岁。
头发有些乱。
眼睛红肿。
她看着我们。
“你们不是快递。”
沈砚之掏出证件。
“我们是记者。”
“想跟你聊聊孟庆国的事。”
她脸色一变。
“没什么好聊的。”
“你们走吧。”
就要关门。
我伸手挡住。
“刘姐。”
“我知道你害怕。”
“但你老公可能不是失踪。”
“是被人害了。”
“你就不想知道真相吗?”
她愣住。
手停在门把上。
过了好一会儿。
她松开门。
“进来吧。”
客厅很小。
沙发上堆着衣服。
茶几上放着没吃完的泡面。
她让我们坐下。
自己坐在对面。
“你们想问什么?”
“孟庆国失踪前。”
“有没有什么异常?”
她想了想。
“他那天早上接了个电话。”
“脸色很难看。”
“我问他是谁。”
“他说没事。”
“然后就出门了。”
“再也没回来。”
“什么电话?”
“不知道。”
“他没说。”
“但那天晚上。”
“有人往家里打电话。”
“响了一声就挂了。”
“连续打了三次。”
我心跳加速。
“你认识赵永昌吗?”
她脸色又变了。
“不认识。”
但她的眼神在躲。
她在撒谎。
沈砚之也看出来了。
“刘姐。”
“我们不是来害你的。”
“我们也在查五年前工地的事。”
“你老公可能知道内情。”
“所以才被人盯上。”
她低下头。
手指绞在一起。
“我……”
“我不敢说。”
“他们说了。”
“如果我乱说。”
“我儿子也会出事。”
我握紧拳头。
威胁。
又是威胁。
“谁威胁你?”
她摇头。
“我不能说。”
“你们走吧。”
“求你们了。”
她站起来。
推我们出门。
门砰地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
心跳很乱。
沈砚之看着我。
“她被人盯上了。”
“而且她认识赵永昌。”
“肯定认识。”
我点头。
“妈的。”
“线索又断了。”
我们下楼。
走到车边。
我正要拉车门。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陆念。”
“你妈还好吗?”
是赵永昌的声音。
我浑身发冷。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就是提醒你。”
“别查了。”
“再查下去。”
“你妈也会出事。”
他挂了。
我站在原地。
手指发抖。
沈砚之看着我。
“谁?”
“赵永昌。”
“他威胁我妈。”
沈砚之脸色沉下来。
“上车。”
“先去你家。”
我坐进车里。
心跳得厉害。
车开得很快。
路上我没说话。
脑子里全是赵永昌的声音。
到了楼下。
我冲上楼。
开门。
我妈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
她没事。
我松了口气。
“妈。”
她抬头看我。
“怎么了?”
“没事。”
“就回来看看你。”
她笑了笑。
但笑得很勉强。
我知道她也在怕。
沈砚之站在门口。
没进来。
我走过去。
“今晚我住这儿。”
“你睡吧。”
“我守着。”
她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我关上门。
转身看沈砚之。
他低声说。
“我查到了赵永昌的一个地址。”
“明天。”
“我们去找他。”
我点头。
窗外天已经黑了。
今晚注定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