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马三。
他刚才说合作是骗周德胜的。
可他那眼神，不像假的。
“你到底想干嘛？”我问。
马三点了根烟。
“我说了，保命。”
“保命就跟周德胜合作？”
他没吭声。
烟雾散在夜色里。
我手机又震了。
低头看。
周德胜的短信。
“沈默，明天见。”
就四个字。
我操。
“他什么意思？”我把手机给马三看。
马三扫了一眼。
“他约你见面。”
“我知道。”我说，“可他说的是明天见，没说时间地点。”
马三吸了口烟。
“他会再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要玩你。”马三说，“他喜欢掌控节奏。”
我攥紧手机。
心里憋得慌。
“先回去。”马三说。
我点头。
一路上没说话。
到家的时候，我妈已经睡了。
赵磊在客厅等我。
“没事吧？”他问。
“没事。”我说。
“那马三——”
“别问了。”我打断他，“明天再说。”
赵磊看着我。
没再问。
我躺床上。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马三那句话。
“保命。”
他到底在怕什么？
周德胜？
还是别的？
我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
我醒来的时候，手机有条新消息。
周德胜发的。
“下午三点，老地方。”
老地方。
又是老茶馆。
我真服了。
我打电话给马三。
“他约了。”我说。
“几点？”
“下午三点，老茶馆。”
“行。”他说，“我陪你去。”
“你确定？”
“确定。”
我挂了电话。
心里有点乱。
马三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我真不知道。
下午两点半。
我和马三到了老茶馆门口。
“你进去。”马三说，“我在外面等。”
“你不进去？”
“他不想见我。”马三说，“我进去，他反而会警惕。”
我犹豫了一下。
“行吧。”
我推门进去。
周德胜已经坐在角落里。
他面前摆着茶。
看见我，他笑了。
“来了。”
我坐下。
“你想干嘛？”
“别急。”他说，“先喝茶。”
我没动。
他端起杯子。
喝了一口。
“沈默，你挺能折腾的。”
“跟你比差远了。”
他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
“因为我觉得你挺有意思。”他说，“一个人，一本账本，能搞出这么多事。”
“然后呢？”
“然后？”他放下杯子，“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交出账本，我放过你妈。”他说，“你回城里，别管这事。”
“你觉得我会信？”
“你会。”他说，“因为你没得选。”
我盯着他。
心里憋着火。
“我不交。”我说。
周德胜的笑容淡了。
“你确定？”
“确定。”
他叹了口气。
“那可惜了。”
他站起来。
转身要走。
“等等。”我说。
他回头。
“你还没告诉我，账本副本是谁放的。”
他笑了。
“你猜。”
然后他走了。
我坐在那里。
心里一团乱。
我拿出手机。
给马三打电话。
“他走了。”我说。
“我知道。”马三说，“我看见他了。”
“然后呢？”
“你出来。”
我走出去。
马三站在路边。
“他怎么说？”
“让我交出账本，放过我妈。”
“你交吗？”
“不交。”
马三点点头。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说。
马三看着我。
“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找到账本副本。”他说，“然后反过来威胁他。”
“怎么找？”
“从周强入手。”马三说，“他侄子，最容易撬开嘴。”
我看着他。
心里有点犹豫。
“你确定？”
“确定。”
“那走吧。”
我们上了车。
车开向周强的公司。
路上，我手机震了。
低头看。
周德胜的短信。
“沈默，你以为你赢了？下一局，你输定了。”
我攥紧手机。
操。
但这次，我没慌。
因为我知道，马三的底牌，还没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