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消息让我一宿没睡。
早上六点，我给她回了个电话。
“几点见？”
“十点。我妈在东区那个老茶馆。”
“你妈知道我去？”
“知道。她说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洗漱完，出门前看了眼手机。
顾北辰没回消息。
算了。
我直接打车去东区。
茶馆不大，门口挂着旧招牌。
苏婉先到了，坐在靠窗位置，旁边是个中年女人。
我走过去。
苏婉妈妈抬起头。
跟我妈长得真像。
“小满。”她声音有点哑，“坐。”
我坐下，没说话。
她看着我，眼圈红了。
“你妈的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
“你妈不是自杀。”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
“她发现了你爸的秘密。”
“什么秘密？”
“你爸当年出轨的对象，不是我。”
“……”
“我跟你妈是闺蜜。她出事前，给我打过电话。”
她从包里掏出个旧手机。
“里面有段录音。你妈录的。”
她点开播放。
我妈的声音传出来。
“小静。我要是出事了。你帮我查个人。陈建国。你爸的合伙人。他跟你爸……有笔账不对。我查了。他们可能……在洗钱。”
录音断了。
我愣住。
洗钱？
我爸？
“你妈发现后，想举报。但你爸拦着，说为了家。她不肯。然后……就出事了。”
“怎么出事的？”
“那天晚上，你爸跟她吵完架，她一个人开车出去。车冲进了河里。”
“警察说意外。”
“警察查过，刹车被人动过手脚。但没证据，案子结了。”
我脑子嗡嗡响。
“你爸后来跟陈建国断了关系。但陈建国……现在还在外面。”
苏婉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我看着她。
“你早知道？”
她摇头。
“我妈昨晚才告诉我。她说，让我带你来。”
我握紧手机。
“陈建国在哪？”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个人。”
“谁？”
“你小姨。林静。”
“她不是出国了？”
“她没出国。她改了名字，在隔壁市开了家小店。你妈出事那天，她给我打过电话，说查到了证据，但不敢回来。”
我掏出手机，想打给顾北辰。
但想了想，先发了个消息。
“帮我查个人。陈建国。我爸以前的合伙人。”
然后我看着苏婉妈妈。
“小姨在哪？”
她写了个地址。
“她叫李梅。别叫她林静。”
我接过纸条。
站起身。
“谢了。”
苏婉拉住我。
“姐。我跟你一起去。”
我看着她。
“你妈呢？”
“她在这等我。”
我点头。
“走。”
出了茶馆，我打给顾北辰。
接通了。
“喂？”
“帮我查个人。陈建国。”
“陈建国？你爸那个合伙人？”
“对。我妈的死可能跟他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查。你在哪？”
“去找小姨。”
“我陪你。”
“不用。苏婉跟我。”
“……”
“挂了。”
我挂了电话。
苏婉开车。
路上，她突然说。
“姐。对不起。”
“为什么？”
“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你。”
我靠在座椅上。
“算了。”
车开了两个小时。
到了地址上的小店。
是个花店。
我推门进去。
一个女人正在浇花。
她转过身。
跟我妈一模一样。
“小满？”
“小姨。”
她放下水壶。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