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烈脑子嗡的一声。
异骨猛地一烫。
然后凉了。
像死了。
“你说什么？”顾烈盯着怪物。
怪物没动。
白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你身上的骨头。”怪物说，“是我挖出来的。”
“放屁。”赵大柱骂了一句，“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怪物歪头。
像在笑。
“我不是东西。”怪物说，“我是骨头的主人。”
顾烈胸口发冷。
异骨不烫了。
像一块死肉嵌在身体里。
“你挖的？”顾烈问。
“嗯。”怪物说，“我挖了，埋了。等你来捡。”
“为什么？”
“因为。”怪物往前走一步，“你活着，我才能活。”
顾烈后退一步。
“妈的。”赵大柱抽出刀，“别过来！”
怪物没看他。
只看着顾烈。
“第三层。”怪物说，“你非去不可。”
“不去。”顾烈说。
“你会去。”怪物说，“你骨头里的东西，是我放的。”
“它催你，你就得去。”
“不去，骨头会烂。”
“烂在胸口。”
“像死人一样。”
顾烈握紧拳头。
异骨突然又烫了一下。
很轻。
像在提醒。
“你骗我。”顾烈说。
“没骗。”怪物说，“信我。”
“那地上那块骨头呢？”顾烈问，“写别信，又写信我。”
怪物沉默。
“那是老头留的。”怪物说，“他怕你信我。”
“他说得对。”
“你该信他。”
顾烈愣住。
“什么？”
“信他。”怪物说，“别信我。”
“但我没骗你。”
“你骨头，真是我的。”
赵大柱骂了一句：“不是吧，你他妈到底想怎样！”
怪物没理他。
白眼睛一直盯着顾烈。
“走吧。”怪物说，“第三层在等你。”
“不去。”顾烈说。
“你会的。”怪物转身，“我在门口等你。”
然后消失了。
像从来没出现过。
顾烈站在原地。
胸口异骨冷一阵热一阵。
像在打架。
“我真服了。”赵大柱说，“这他妈都是什么事！”
顾烈没说话。
他低头看地上。
那块新骨头还在。
他捡起来。
上面刻着：别信。
翻过来：信我。
他把骨头扔了。
“走。”顾烈说。
“去哪？”
“找老头。”
“找他干嘛？”
“问清楚。”顾烈说，“骨头到底是谁的。”
异骨突然猛烫。
像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