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捡起刀。
刀上没血。
假的。
他愣住。
“搞毛啊。”
他骂了一句。
胡同里空荡荡的。
风停了。
红绸布也不响了。
他攥着硬币。
手心全是汗。
“周念!”
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老周往回走。
走到胡同口。
修伞摊还在。
伞架子上挂着一把新伞。
红的。
伞面上画着梅花。
他走过去。
伞柄上刻着字。
“周叔赠。”
老周手抖了。
他打开伞。
内侧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你逗我呢?”
“真以为我会捅你?”
“我爷爷的账。”
“不是这么算的。”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明天早上。”
“胡同口。”
“我等你。”
“别带刀。”
“带伞就行。”
老周笑了。
笑得很苦。
“真有你的。”
“小梅。”
“你孙女也这德行。”
他把伞收起来。
走回摊子。
坐下。
掏出那枚硬币。
翻过来。
背面刻着。
“下辈子。”
“别怂了。”
老周盯着看了很久。
突然站起来。
把硬币塞进兜里。
他拿起那把新伞。
撑开。
往胡同深处走。
走到尽头。
他看见一个身影。
撑着红伞。
背对着他。
老周没说话。
走过去。
站定。
那人转过身。
是周念。
她没拿刀。
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
小梅站在胡同口。
撑着那把旧伞。
笑得很开心。
“我奶说。”
“你当年。”
“就是在这怂的。”
周念把照片递过来。
“现在。”
“你还怂吗?”
老周接过照片。
手抖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
“不怂了。”
“真不怂了。”
周念点点头。
转身就走。
“明天见。”
她头也不回。
老周站在原地。
风又起了。
他撑着伞。
看着照片。
突然笑了。
“我真服了。”
“这辈子。”
“算是栽你手里了。”
他把照片塞进兜里。
转身往回走。
走到胡同口。
看见修伞摊上。
多了一把伞。
旧的。
伞柄上刻着字。
“等你。”
老周愣住了。
他走过去。
拿起那把伞。
打开。
内侧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明天。”
“我陪你去。”
“别一个人扛。”
落款是周念。
老周笑了。
笑得很苦。
“真有你的。”
“小梅。”
“你连后路都给我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