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裂了。
碎片掉了一地。
我妈从钟里走出来。
不是魂。
是人。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儿子。”
“你长大了。”
我愣住。
不是吧。
她怎么有实体？
爷爷喊：“她借了你的阳气！”
我低头，看见自己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冷。
像被抽走什么。
“你……”
我妈笑了一下。
“别怕。”
“我只是用一点。”
“等会儿还你。”
外面传来脚步声。
那十几个被附身的村民冲进来了。
领头的是李叔。
他看见我妈，愣了一下。
“你出来了？”
我妈点头。
“嗯。”
“答应了的事，我来办。”
李叔脸一沉。
“你答应的是解封。”
“不是帮这小子。”
我妈回头看我一眼。
“他是我儿子。”
“你说呢？”
李叔冷笑。
“行。”
“那连你一起收拾。”
他手一挥，十几个村民冲上来。
我妈没动。
她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那些村民全停了。
像被定住。
李叔瞪大眼。
“你……你怎么还能用……”
“守夜人的力量？”
我妈笑。
“你以为我被封了二十年，就废了？”
“天真。”
她往前走一步。
李叔退一步。
“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妈回头看我。
“儿子。”
“我来告诉你真相。”
“你爷爷说的，全是假的。”
爷爷在钟里喊：“别信她！”
我妈不理他。
她盯着我。
“当年，是你爷爷勾结邪修。”
“害死了你爸。”
“他想夺古钟的力量。”
“你爸发现了，要阻止他。”
“结果被他杀了。”
我脑子嗡一声。
“那我……”
“你爸死前，把魂力留在钟里。”
“就是为了防你爷爷。”
“你爷爷怕你爸的魂力觉醒，才封了我。”
“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我看向爷爷。
他沉默。
“爷爷，她说的是真的？”
爷爷没说话。
我妈冷笑。
“他不敢承认。”
“因为他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恨他。”
“但你爸的死，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我握紧拳头。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我爸？”
爷爷终于开口。
“因为……”
“你爸想毁掉古钟。”
“他说古钟封印的是邪物。”
“不该存在。”
“但我不同意。”
“古钟是守夜人的根基。”
“毁了它，村子就完了。”
“所以你就杀了他？”
爷爷沉默。
我妈说：“别听他狡辩。”
“你爸是对的。”
“古钟封印的，根本不是古代战场。”
“而是……”
她顿了顿。
“一个邪神。”
“你爷爷想利用邪神的力量。”
“你爸要毁掉它。”
“就这么简单。”
我脑子乱成一团。
“那……”
“我该信谁？”
我妈看着我。
“信我。”
“因为我是你妈。”
爷爷喊：“别信她！”
“她才是想利用你的人！”
我看看爷爷，又看看我妈。
离谱。
真有你的。
都这时候了，还在争。
我深吸一口气。
“够了。”
“我不信你们任何人。”
“我自己去找真相。”
我妈皱眉。
“怎么找？”
我指了指古钟下面的洞穴。
“下去。”
“看看底下到底有什么。”
爷爷喊：“别去！”
“底下是邪神！”
我妈也摇头。
“太危险了。”
“你现在下去，会死的。”
我笑了。
“死？”
“我爸妈都死了。”
“我还怕死？”
我转身，往洞穴走。
身后传来声音。
“儿子！”
“别……”
我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