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醒来。
胸口疼。
浑身湿透。
他躺在地上,头顶是灰色的天。
没太阳。
没云。
就是灰的。
“妈的。”他骂了一句。
坐起来。
四周是荒原。
石头。
枯草。
远处有山。
黑漆漆的。
“爸?”
没回应。
“妈?”
也没回应。
沈逸站起来。
腿发软。
胸口炉印还在。
烫。
他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几步。
看到一个人。
背对着他。
穿着白衣服。
“喂!”沈逸喊。
那人转过身。
沈逸愣住。
是个女的。
长得跟他妈一模一样。
“你……”
“别说话。”女人说,“跟我来。”
沈逸跟上。
心里乱。
这他妈是谁?
真是他妈?
还是幻觉?
走了大概五分钟。
女人停在一座石屋前。
门开着。
里面黑。
“进去。”她说。
“你逗我呢?”沈逸说,“这什么鬼地方?”
“归墟第二层。”女人说,“你妈在这。”
“那你不是?”
“我是守门人的影子。”她说,“你妈快撑不住了。”
沈逸心一沉。
“她在哪?”
“里面。”影子说,“进去就知道了。”
沈逸咬咬牙。
迈步进屋。
屋里亮着。
一盏油灯。
一个石台。
台上躺着个人。
女人。
脸色苍白。
沈逸走近。
看清了。
是他妈。
“妈!”
他扑过去。
女人睁眼。
眼睛浑浊。
“沈逸……”她声音很弱,“你来了。”
“你怎么了?”
“守门。”她说,“用命守。”
沈逸抓住她的手。
冰凉。
“怎么救你?”
“钥匙。”她说,“你爸拿了另一把。”
“他回青云宗了。”沈逸说,“他说要一起来。”
“他没来。”女人说,“他骗了你。”
沈逸愣住。
“什么?”
“你爸。”女人说,“他才是归墟真正的主人。”
沈逸脑子嗡一下。
“不可能。”
“他让你进来。”女人说,“是为了拿我的钥匙。”
“为什么?”
“他要飞升。”女人说,“用你的命。”
沈逸胸口炉印猛地发烫。
疼。
他低头。
炉印在发光。
金色。
“他来了。”女人说。
沈逸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沈临渊。
手里拿着那把金色钥匙。
“儿子。”他说,“别怪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