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攥着那张纸条。
“明天,老地方见。”
他反复看了三遍。
字迹,是小梅的。
没错,就是她。
可她已经死了。
“搞毛啊……”
老周低声骂了一句,把纸条塞进口袋。
小念拽了拽他衣角。
“周叔,你脸色好差。”
“没事。”
“走,回摊。”
他撑开那把旧伞,遮住阳光。
伞面上,忽然出现一行字。
他愣住。
那不是刻上去的。
是墨水写的。
“老周,抬头看。”
他抬头。
伞骨内侧,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别怕,是我。”
“我没死透。”
“开玩笑的。”
“我托人写的。”
“怕你怂。”
老周手抖了一下。
“我真服了。”
“死了还耍我。”
他笑了。
眼眶却红了。
小念凑过来看。
“我妈写的?”
“嗯。”
“她写给你看的。”
老周点点头。
“你妈啊……”
“走了都不让人省心。”
他收起伞。
忽然想起什么。
“小念,你妈生病那会儿,有没有提过什么奇怪的事?”
小念想了想。
“有。”
“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撑着一把红伞来找你。”
“让你别躲。”
老周愣了一下。
“红伞?”
“对。”
“她说那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老周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那个撑红伞的女人。
是她吗?
不对,她死了。
可纸条呢?
“周叔,你明天去吗?”
小念问。
“去。”
“必须去。”
“不然你妈会骂我。”
他笑了笑。
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口袋。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把红伞,那个女人。
纸条上的字。
伞面上的那句话。
他爬起来,打开柜子。
拿出那把新伞。
伞面上,画着梅花。
他摸了摸花瓣。
忽然,手指碰到一个凸起。
他凑近看。
伞面上,有一行小字。
用透明胶带贴着的。
他撕开。
上面写着:
“老周,如果这把伞坏了,记得修。”
“修好了,我就回来了。”
老周手抖得厉害。
“不是吧……”
他低声说。
眼眶湿了。
他把纸条贴回去。
把伞放好。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胡同口。
撑红伞的女人没出现。
但地上,放着一把红伞。
伞柄上,刻着两个字: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