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拔腿就往城南跑。
夜风刮得脸生疼。
怀里竹简硌得胸口发闷。
妈的，这塌方来得也太巧了。
老道士说禁术会死人，赵家搞传送阵，现在又塌方——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跑到城南时，老周已经在了。
“沈哥！”老周脸色发白，“那边……又塌了。”
沈渊顺着看过去。
烟尘还没散，地上裂开一条大缝，黑乎乎的，不知道多深。
“人没事？”
“没，塌的是空地。”老周说，“但动静太大，估计明天全城都知道。”
沈渊蹲下，抓了把土闻了闻。
灵气味很重。
和之前那个秘境一样。
“你逗我呢？”他低声骂了句，“这他娘的是巧合？”
老周没吭声。
沈渊站起来，拍了拍手。
“走，下去看看。”
“啊？”老周愣住，“现在？大半夜的？”
“不然呢？”沈渊说，“等王胖子来抢？”
老周咬了咬牙。
“行。”
两人跳下裂缝。
底下比想象中深。
落地时，脚底踩到碎石，哗啦啦响。
沈渊掏出火符，点亮。
光线照出去——
他倒吸一口凉气。
前面是个大厅，石壁上刻满了符文。
和传送阵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离谱……”老周声音发抖，“这地方……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沈渊没说话。
他走到墙边，摸了摸符文。
凉的。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声响动。
“谁？！”
沈渊猛地转身。
火符照过去——
一个人影缩在墙角。
是个老头，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灰。
“别……别杀我……”老头哆嗦着。
沈渊皱眉。
“你是谁？”
“我……我是矿工……”老头说，“刚才塌方，我被埋了……”
老周上前一步。
“就你一个人？”
“还有……还有几个，都死了……”老头指了指后面，“那边……有妖兽……”
沈渊心里一紧。
“什么妖兽？”
“不……不知道……”老头说，“很大……黑乎乎的……一口吞了两个人……”
老周看向沈渊。
“沈哥，撤吧。”
沈渊没动。
他盯着老头。
“你怎么活下来的？”
老头愣了愣。
“我……我躲在石头后面……”
“不对。”沈渊说，“你身上没有伤。”
老头脸色变了。
沈渊后退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你到底是谁？”
老头突然笑了。
那笑容，阴森森的。
“你小子，挺机灵。”
他慢慢站起来。
身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露出一件道袍。
沈渊瞳孔一缩。
“是你？”
——醉仙楼的老道士！
“你跟踪我？”
老道士嘿嘿一笑。
“不是跟踪。”他说，“我就是想看看，你拿到竹简后，会怎么办。”
沈渊脑子嗡的一声。
“那竹简……是你放的？”
老道士没否认。
“聪明。”
“为什么？”沈渊咬牙。
“因为……”老道士说，“我需要一个不怕死的人，去探那个传送阵。”
沈渊心里一凉。
妈的。
从头到尾，都是局。